第六学年：黑魔王的任务

　　92.黑魔王的任务

　　得知我回了学校，西里斯给我写了很多信，寄了很多小礼物。信上没有提圣诞节的事，只是不断的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我想应该是哈利给他写信告诉了他我最近的反常，而他把这一切归咎在那个该死的圣诞夜上。

　　我一封信也没有回过。倒不是因为生气，只是不知道说什么，那天的事仿佛一个“恢复如初”的咒语，把我和他的关系恢复到了还不相识的时候。

　　终于有一天，那可怜的猫头鹰再次一头扎进我窗子的时候，我动了恻隐之心。我没有让它马上离开，而是给它拿了些老鼠干吃，又倒了些水。我从小袋子里拿出一颗金珠子，放进了猫头鹰脚上的小布袋中。“这是送给西里斯的，记得交给他。”我看着吃老鼠干吃的正香的猫头鹰，摸了摸它的羽毛。

　　晚上，估摸着西里斯已经拿到了金珠，我便拿出自己的那一颗开始用显形咒跟他交流。

　　“一切都好，勿念。”我只显影了这一句过去。

　　我的金珠却不断发热，想来西里斯应该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我一句都不想看，也没有回复，我坦诚我其实还没有解开心结。

　　莱姆斯也给我写过几封信，相比西里斯而言，他要更了解人心。他在信里坦诚那天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说他是真的很抱歉，也是真的惦念我。他担心我被黑魔法影响心智，还在信里教了我几个管用的咒语。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再次写信给我，说他和唐克斯会在六月份举行婚礼，他想邀请我到场做特别嘉宾。

　　我一直希望温柔的莱姆斯能幸福，现在看来他应该不用我担心了。我给他回了一封信。信上只写了“永远幸福”两个字。看来我要给莱姆斯和唐克斯准备新婚礼物了。

　　天气渐渐暖和了，小草开始发芽。自从练习了莱姆斯教我的咒语，我的状态感觉好多了。正当我觉得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找到了我。

　　“黑魔王让我们回去。”地窖里，他有点不安的看着我说。

　　“好。现在吗？”我丝毫不在乎。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轻声说了句：“真希望你还能像从前一样。”

　　我闻言一愣，对上他似水的黑眼睛，淡淡的说：“别说傻话了教授，人人都得朝前走，没有人是会一成不变的。”

　　“你原谅我了吗？”他在问我有没有原谅他，但那表情好像在给我布置一份新的黑魔法防御术的作业。

　　“我从未责怪过您，您不用介意的。”我毫无波澜。

　　过了半晌他才说：“黑魔王恐怕要行动了，你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我跟着斯内普回到了马尔福庄园。斯内普的方式很特殊，不是移形换影，也不是飞天扫帚，更不是夜骐。我问他这是什么魔法，他告诉我叫无杖飞行，是黑魔王从前教他的。

　　“哦！我的宝贝，欢迎回家！”黑魔王每次见到我看上去都很开心，“也欢迎你，西弗勒斯，坐吧。”

　　我和斯内普分别坐在了他的左右手边，我偷眼观察了一下，今天的人来的很全，除了长桌上的这些老面孔，客厅里还站了不少人，当然他们都没资格到长桌前来。

　　“我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都在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刻，抱歉，因为我要准备一些其他的事情，而让你们等了太久。但是今天，我宣布，我们伟大的计划正式开始！”黑魔王蛊惑着人心，桌上和地上站着的那些食死徒们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这一年来，我们做了很多‘大事’，但收效甚微。比如我们杀死的阿米莉亚·博恩斯，虽然她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可她的死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黑魔王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语气也十分不满，“我不得不说，你们绑架回来的那些人，都是废物，垃圾。魔法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失踪而慌乱。”

　　“我们现在需要做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大事！我们要除掉一个凤凰社的成员，以示对邓布利多的警告。”

　　听到凤凰社的名字，食死徒们大部分都禁了声，凤凰社三个字在他们心里完全是痛苦的回忆，上一次食死徒被凤凰社的成员围剿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那么，谁来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呢？”他眼里露出凶光，更像一条发狂的毒蛇。

　　“主人，交给我吧！我愿意替您去完成这个任务，不管您让我杀掉谁都可以！”这迫切的话语一听就是贝拉特里克斯这个脑残粉的声音，我翻了个白眼。

　　“贝拉，你的忠心主人完全了解。而现在这个崭露头角的机会我想应该让给新人，”我旁边的小巴蒂克劳奇阴仄仄的说，“主人，我想推荐沙菲克小姐！”

　　我看着小巴蒂克劳奇，心里明白他是在对我当年把他送进了阿兹卡班进行报复。顺着这个方向，我看见卢修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脸上苍白极了。幸好纳西莎不在，不然绝对会惊叫起来。

　　“喔，不行，不行，她还是个小姑娘，怎么能执行这么血腥的任务呢？”他‘怜爱’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我对面的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主人，我们都见识了沙菲克小姐东方魔法的神奇，可她还没机会展现真正的实力不是吗？我想这正是沙菲克小姐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说完他眼睛闪着精光朝我微笑。

　　“主人！”卢修斯的声音很低沉，好像在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不出现颤音，“朵琳年纪还小，她，她还不懂事...”

　　“你说错了卢修斯，”安东宁·多洛霍夫插嘴说，“主人把小姐安排在那个位置，就证明了小姐的实力。你说小姐‘不懂事’难道是在质疑主人的眼光吗？”

　　卢修斯听完马上摇头否认。好一招借刀杀人！我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我记住了，一定要找机会除掉他！

　　“主人，”斯内普开口了，“我倒是同意卢修斯的观点，”他对我露出轻蔑的笑容，“她恐怕连一只小鸟都没弄死过，这么光荣的任务，没准她会吓得哭着跑回来。”

　　我知道他是在替我阻挡这杀戮任务。但黑魔王和小巴蒂克劳奇这主仆俩一唱一和的搭好了戏台，就等着我这个‘角儿’上台唱戏呢！把我架到了这儿，我还能装着听不见吗？

　　“我觉得可以。”我面无表情的淡淡说了一句，斯内普瞪着我，用眼神警告我不准再乱讲话，但我把目光转到别处，避开了他的眼神。

　　食死徒们都很意外，他们觉得我看上去并不像敢杀人的样子。有些不熟悉我的人甚至在窃窃私语的交换关于我的信息。

　　“哈！我的宝贝！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伏地魔装着惊喜的样子问我。他的演技很拙劣，我懒得看。

　　“杀谁？什么时候？”我像个没有感情的专业杀手。

　　“我还没想好，不如...你来说说？”他出其不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这下我可愣住了，合着你就告诉要杀个人，杀谁没想好，怎么杀不知道！还真是随意啊！

　　“我想，没有什么事能比在霍格沃茨杀掉一个凤凰社成员更能让邓布利多搓火了吧！”我扬起纯真的笑脸。

　　“你可真有创意，我的宝贝！”黑魔王的蛇眼透露着惊喜，“想好目标了吗？”

　　“保密，我想给您一个惊喜。”我的样子像极了跟父亲撒娇的小女孩，只是这么“温情”的画面谈论的却是杀戮之事，不禁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协助您呢，尊敬的小姐？”小巴蒂克劳奇笑着看我。

　　“你要是想监视我你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我瞪了他一眼。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笑着看我。

　　“我不用任何人帮忙，你要是喜欢看热闹，验收结果就行。”我知道他无非是不信任我，怕我下不去手而已。

　　“非常期待，小姐！”他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些欣赏。这死变态！

　　我和斯内普要早些回到学校。任务交代完，我们就得离开。我走过卢修斯身边时他忽然站起身唤了我一声：“朵琳！”

　　我停住脚步，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想了想还是咬咬牙扑在了他怀里，给了他一个拥抱。这是我和卢修斯的第一个拥抱。

　　“父亲，这是好事，我会顺利完成的！”他身上的味道和德拉科身上很像，但更加醇厚，都是一股高级的木质香，“照顾好妈妈。很快就好了。”

　　“行了吧小姐，”斯内普催促我，“我们没有时间给你上演父女情深的戏码。”

　　出了马尔福庄园，我们便消失在黑夜里。我感觉我们在半路就停了下来，他把我带到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蜘蛛尾巷。我们进了一间公寓，他回身关好门。公寓里看上去很久没人住了，客厅的桌子上落了一层灰。

　　“这是我家。”见我好奇的打量这里，他低声说了一句。“说说吧小姐，你有什么打算？在那种时候你竟然还在逞能！你没看出来小巴蒂克劳奇给你设置了圈套吗？”

　　“您为什么总是认为我会蠢到不顾大局呢？上次圣诞节的事也是这样，您想当然的认为是我冲动的跑了出去！还是在您心里，我就是个蠢货？我看不出来小巴蒂克劳奇的圈套吗？事实上我不但看出了他的圈套，而且我还看出了这是他和黑魔王一起设计好的。”我现在很不喜欢斯内普对我讽刺的语气。

　　“黑魔王在等着我主动担下这个任务，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我毫不客气。我发现有时候斯内普就像个纸老虎，你对他强硬一点，他反倒不知道怎么做了。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擅长杀戮？”他还想试着反击。

　　“哈！教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虽然没杀过人，可我却眼睁睁看着我全家几十口被杀，算不算积累了一点经验？”我才不惯他的毛病。

　　是的，他忽然想起来，在教朵琳大脑封闭术的时候，他从她脑子里看到了这一幕，那时的她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他还从她脑子里看到了很多惨烈的画面。这样黑暗的童年深埋在她心底，难怪她会被黑魔法影响这么严重。而自己竟然还在责怪她心智不够坚定！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

　　我以为他还认为我不行，就叹了口气说：“教授，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张家...其实世代干的都是挖坟掘墓的买卖。你认识的我那三个哥哥，也都是这方面的世家。我从小接触的死人和尸体，恐怕比你见过的还要多。”

　　斯内普更是惊讶极了，张家不是做古董生意的么？是了，不挖坟掘墓，哪儿来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古董啊！可那三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个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啊!

　　长久的震惊过后，斯内普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说说你的计划。”

　　“我会在天文塔上杀死西里斯·布莱克。”我轻描淡写的说。

　　“你就那么恨他？”

　　“我必须选一个人！难道让我去杀邓布利多吗？我还没那个本事吧！否则我直接干掉伏地魔不就简单了？”我没好气的回怼他。

　　“我替西里斯挡过杀戮咒，他说过，可以把命给我。”我告诉斯内普我的理由。

　　斯内普又双叒叕惊呆了，眼前这女孩当时拼了命的救那条臭狗，就是为了今天好取他的狗命？那她报答自己算是怎么回事？会不会也在某一天再拿回去？

　　他今天震惊的次数太多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我需要你藏在天文塔替我善后。”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靠近他，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我，能相信你么，教授？”

　　斯内普发誓，窗外幽暗的灯光从窗子里照射进女孩的眼睛，这画面看上去太恐怖了，即便他承认女孩的长相很美，甚至让他心动，但仍然让他打了个寒噤。

　　“可以。”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虽然他也讨厌西里斯，但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邓布利多。

　　“我们回去吧，我困了。”我催促他快点带我回去。

　　第二天，邓布利多就把我叫去了校长室，斯内普的嘴还真快。我在校长室里跟邓布利多说了我的计划，他想了半晌叹了口气答应了，“希望你这么做不会后悔，孩子。”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心疼。

　　这之后又过了一周，我可以实施我的计划了。我特意选了一个邓布利多不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因为他早上明晃晃的告诉麦格教授他要去魔法部参加一个听证会，可能要第二天才回来。

　　我给西里斯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想跟他谈谈，让他想办法进入霍格沃茨，晚上8点，我会在天文塔上等他。信送了出去，我的心也忐忑起来，我想我对他的怨怼，今天可以做个了结了。

　　我又往马尔福庄园写了一封信，告知今晚9点，有兴趣的食死徒们可以在天文塔下收尸，并特意交代小巴蒂克劳奇，最好把哈利波特也引到天文塔下，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这种滋味总是让我想哭，我回想着第一次遇见西里斯的情景---那条大黑狗真的很漂亮。再次看见他就是在尖叫棚屋，他的大爪子把我按倒在地板上，对我十分警惕。后来在苹果园，他的帅气优雅着实晃到了我的眼，我甚至还想过解开他的衬衫好好欣赏一下他那满身性感的纹身。

　　想到这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这才发觉，我已经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西里斯，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杀死了西里斯，恐怕我也不能在学校继续读书了。我住了6年的寝室，每一块砖石我都那么熟悉。我翻出了四年级时央求西奥多给我熬制的复方汤剂，我还在里面放了塞德里克的头发。当时我本来想变成塞德里克的样子去参加第三回合的三强赛，这样就能避免他的死，没想到却被小巴蒂克劳奇绑架了。我打开闻了闻，魔药依旧有效。

　　我把自己的书，首饰盒，衣裳都收拾好，放进施了空间伸缩咒的小手提袋里。再见了霍格沃茨，这里有我的朋友和爱人。希望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希望我的爱人初心不变。

　　时间差不多了，我用砗磲珠子给斯内普教授传了消息，让他先去天文塔找个隐蔽的位置藏起来。

　　时间一到，我出现在了天文塔上，西里斯已经在那里等我了。看见我他很高兴，但很明显他不再像从前一样随意。只是有些拘谨了看着我笑。

　　“我的小姑娘，你还好吗？哈利说你最近不太开心。”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

　　“我很好西里斯。我只是遇到一个麻烦不知道怎么解决。”我探究的看着西里斯的眼睛。

　　“什么麻烦宝贝？我能帮忙吗？”他果然很急切。

　　“你可以帮我的忙，事实上也只有你能帮我的忙。”我的眼神一下充满了泪水，我缓缓挽起左臂的袖子给他看。当他看见黑魔标记的时候，全身像是镶嵌在了地板上，眼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什么时候的事？你告诉邓布利多了吗？是神秘人逼迫你的吗？”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表现的后悔又害怕，一边哭一边说：“就是圣诞节那晚，我移形换影回了马尔福庄园...黑魔王和食死徒都在...他就...他就强迫我烙印了这个标记。”我观察着西里斯的表情，但凡他要是再抽出魔杖指着我，我绝对会对他毫不手软。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左手，轻轻抚摸着纹身，口中喃喃的说：“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你回去的，我不应该拿魔杖指着你的。”他的眼睛里闪着的眼泪充满了后悔。

　　“你不是说我能帮你吗？要我怎么做？”他怜爱的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时刻做好他朝我攻击的准备，我带着哭腔说：“黑魔王让我...让我杀了你，否则他就会杀死我，西里斯，我...我没办法...”

　　西里斯，你真的有后悔过吗？我故意说黑魔王让我杀了你，你恐怕会忘记刚刚的悔恨朝我攻击吧。我的手放在魔杖上，时刻做好准备。

　　沉默，又是沉默。

　　“傻姑娘，杀了我并不会让神秘人放过你，”他朝我笑笑。

　　我心里冷笑，又要给我讲大道理吗？我可不会听。

　　“但是，如果你认为这样可以救你自己，那你可以杀了我。甚至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也可以自我了断。”西里斯没有了往日的嬉笑，严肃的看着我。

　　我十分意外，我想过他会反抗，我想过他会给我讲道理说服我，但我就是没想过他会慷慨赴死。

　　我眯着眼睛不解的看他：“为什么？”

　　他又扬起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没有你我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到。我说过我可以把命给你，难道你以为我是说着玩吗？”他展开双臂，把自己的前胸露给我，我看见我送给他的金珠就被他穿了一条绳子戴在了脖子上。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用你的魔杖朝这里发射咒语，我死的会很快，没什么痛苦。”

　　我定定的看着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这次的眼泪是真的。西里斯，他是在乎我的！他没有不信任我！他甚至愿意把命给我！他没有背叛我。

　　一瞬间，圣诞夜那晚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了。我对西里斯的心结也彻底的解开了。

　　我缓缓举起了魔杖指向西里斯，他仍旧面不改色，只用牵挂的眼神看着我。

　　“对不起，西里斯，我没有别的选择，你...别恨我。”说着，一道红光射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