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学年：难忘的圣诞节（二）

　　85.难忘的圣诞节（二）---莱姆斯的烦恼

　　斯内普教授没有想到我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快把香灭掉，会死人的！”他以为又是什么自己化解不了的危险，急忙用魔杖一指，熄灭了犀角香的香火。

　　“这很危险吗？”他凑到我身边紧张的问，房间里的人全都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这香非常非常贵，再烧下去我会因心疼而死。”我口齿不清的嘟囔着。

　　他听了我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过了好一会，直到他确认我已经缓过了神，又活蹦乱跳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咆哮声贯穿了整个陋居。

　　“你！愚蠢又自负的傻瓜！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好像警告过你不许再使用这邪恶的招魂术！！”他气愤的用魔杖指着缩在墙角的我，好像恨不得给上我一个阿瓦达才能解恨。

　　莱姆斯的双手搭住斯内普举起魔杖的胳膊往下按，希望他能平息对我的怒火，“西弗勒斯，朵琳也是好心，她可能并不知道会出现意外，她...”

　　他呼的转过身冲着莱姆斯吼道：“她要是死在这里，你们三个谁也脱不了干系！所以还请你闭嘴，狼人先生！带着你的朋友和伟大的救世主，滚出这间屋子，立刻！马上！”

　　见我已经没事了，西里斯冲我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就灰溜溜离开了房间。莫丽从哈利那里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丝毫没有想替我们辩解的意思，她仿佛很支持斯内普教授对我们的“恶语相向”。她甚至还温柔的邀请斯内普教授留下吃早餐。

　　“谢谢你莫丽，我想我需要一杯特浓咖啡，不加糖。”教授平静的对莫丽阿姨说，他的表情好像缓和了一点。

　　我献殷勤的机会又来了，我壮着胆子、谄媚的对斯内普说：“教授，喝太浓的咖啡对您的心脏不好，您应该...”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他眼中射出的两道利剑给截断了。

　　“我假设你的脑子还能稍微运转一下，就该记得，如果不是你招魂失败弄丢了自己的灵魂，这大半夜我应该在我温暖舒适的被子里睡觉，而不是需要浓咖啡！”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招魂没有失败，但看到他的脸色之后还是明智的选择闭嘴。

　　“如果小姐每次惹祸之前都能考虑一下你可怜的教授；惹祸之后可以不麻烦你的教授给你擦屁股，那我想我就算喝上十杯浓咖啡也不会伤害我的心脏。能让我心脏脆弱不堪的现在只有你！”

　　看看！我一句话都没说，他自己在那像机关枪一样说了那么多！句句骂人不带脏字。我真想上去给他一魔杖。可一想到人家刚刚又救了我的小命，我就咬咬牙忍了吧。

　　我抱着腿缩在墙角，偷眼看他，他原本清白的眼底此刻充满了红血丝，眉头比原来皱的更深些。指着我骂的那只手马上就要戳到我脑门上了；另一只手愤怒的攥紧拳头，好像会随时暴揍我一顿。

　　看他这憔悴的样子我也很内疚，于是我红着眼圈，眼泪半含在眼中，嘴角垮下来，嘴唇微微撅起，把自己的表情调整成极度委屈的样子，柔柔糯糯的喊了一声：“教授，我错了。”然后轻轻眨眼，刚才半含着的眼泪就会像珍珠一样滚落。

　　这一招我屡试不爽，对付西奥多和德拉科，甚至是小时候犯了错对付卢修斯，没有一次不成功的。毕竟谁会拒绝一只委屈的小猫呢？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教授的话语依旧强硬，但却有明显的松动。你看，我就说好用吧！加把劲，继续看！

　　他叹了口气，修长有力的手撩起袍子坐在了床边，“你....”

　　还不等他说完，我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使劲抱住他的腰，开始放声大哭：“教授...都是我不好...又麻烦您救了我一次...我下次一定不敢了...我...我好害怕！我差点就死了！”适当表现的脆弱能让对方更容易原谅你---这是我的经验。

　　教授的胸膛很硬，马甲的排扣撞得我眉骨发疼。他怀里清苦的魔药味没那么重，反而是一种淡淡的草药香气，这种香气让他整个人显得很宽厚温柔，不像平时那样，攻击性和防御性都那么强。

　　我使劲的吸着这好闻的气味，同时也让自己的眼泪鼻涕蹭在他的前襟上。

　　他身子一僵，过了好一会，一只手才才慢慢的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猫一样，一下一下捋顺炸毛小猫的毛。

　　“我倒不是怕麻烦，”他的声音软下来后真好听，“我只是怕自己无能为力，就像这次，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如果我的想法有偏差，或者干脆没有想到这一点，再或者这么做压根没用...造成的结果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我抬起挂着眼泪的眼睛看他，也体会到了他的不容易。

　　“我压力很大。”他垂下眼睫，长长的黑色睫毛在下眼投下阴影，“你得学着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点了点头，他这样的态度，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你的那块神秘的香，我得没收。以防止你再次做危险的事。”他的话不容置疑。

　　“教授，那香...非常非常珍贵，那么大一块，估计全华夏都找不出几块，您能别扔掉么？”我可怜巴巴的求他。

　　“我只是没收保管，不会扔掉的。”他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之后又不自然的推开我，“你可以睡一会，不过估计马上要吃早餐了。韦斯莱家的人被你折腾的够呛。”

　　我十分不好意思，脸红的缩进了被子里。

　　“早餐好了，西弗勒斯！”莫丽阿姨进屋热情的召唤教授去吃早餐，“今晚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圣诞节，邓布利多也会来，顺便商量一些事情。”

　　斯内普刚想拒绝，一听邓布利多也来，知道事关重大，便点了点头，出门去吃早餐。

　　“朵琳我的宝贝，”莫丽阿姨坐在我床边亲切的看着我，“不要怪你的教授对你那么严厉。这两次你的情况都是那么紧急，他的神经不得不紧绷起来。他真的只是担心你。”

　　我红着眼圈，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让费雷德和乔治送早餐给你，你吃饱了再睡！不过不要吃太多，晚上还有圣诞大餐！”莫丽阿姨对我总是这么温柔。

　　“Morning！小姐！”莫丽走后不一会，乔治的头探进了房间。他和弗雷德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夹心饼干、煎蛋、果馅卷、苹果派、牛排还有牛奶和果汁。

　　“怎么这么多好吃的！”我的眼睛都亮了。

　　“拜你所赐，家里忽然多了好几个人，妈妈就多做了些早餐。”J

　　“我们就每样给你拿了一点，你可以都尝尝。”F

　　我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昨晚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小姐！”乔治笑着给我倒了一杯牛奶，“毕竟斯内普教授已经帮我们狠狠地骂过你了。”

　　“那真是太可怕了！比吼叫信还可怕！声音回荡在整个陋居里。”弗雷德哈哈大笑。

　　我一口气喝光牛奶，又伸着杯子要果汁，乔治却拿走了果汁杯：“牛奶和果汁不能混着喝，这个常识你不知道吗？”

　　“那你还端果汁上来？”我不解的看着他。

　　“这还不简单，你要是先喝果汁，我就把牛奶端走。”乔治歪着头笑着看我。

　　“梅林啊！乔治，你这么细心，你女朋友一定幸福死了！弗雷德你得好好跟乔治学学。”

　　他俩对视一眼，没搭我的话茬，乔治坐在床边撩起我散落的头发：“吃完饭要不要去店里视察一下，股东小姐？”

　　“真的吗？可今天是圣诞节，店铺应该关门吧？”我按捺不住兴奋。

　　“是的，别的店铺都关门了，所以我们的店铺生意会特别好。”弗雷德开心的说。

　　“等我！”我风卷残云的一口吞掉煎蛋，又往嘴里塞了了苹果派，还没咽下去就穿鞋套衣服，“走啊，还等什么！”我看着双手插兜，歪头看着我笑的两个人，着急的示意他们。

　　“陋居里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小姐？”乔治的表情很无奈，“你好歹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即将和两个帅哥同行难道不应该注意一下形象吗？”

　　“时间还早，现在才7点钟，要9点才能开门。”弗雷德看着我的样子好笑。

　　我想到我带的衣服都在布莱克老宅，就出去外面喊西里斯陪我回去拿东西。有了这两次的事，西里斯简直对我言听计从。他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拉着我的手一起走进了陋居的壁炉。

　　眨眼功夫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我拿了衣服去洗澡，他就在浴室门外等我。

　　“你洗澡的时候喜欢唱歌？”他听见我一边洗澡一边唱歌，就在外面问我。

　　“心情好的时候会唱！而且浴室的音效很棒，听上去会比平时好听很多。”我大声回答。

　　“你喜欢这里吗？我是指，布莱克老宅。”他又在外面问。

　　真奇怪，干嘛问我喜不喜欢，难道他为了谢我要把房子过户给我？不过这里还真不错。想了想我回答道：

　　“喜欢呀！这里地段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呢？”我换好衣服，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西里斯你眼光真好！”我照着镜子，镜子里的我穿着西里斯给我挑的衣服---那件衣服是纳西莎买给我的，但我嫌它太素气，从来没穿过。这次带回去就想扔在家里。西里斯只在上面加了个珍珠胸针，一下子气质就提升了。

　　“没什么，‘贵族’必备的技能罢了。”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用魔杖弄干了我的头发，又用梳子通顺。他修长的手指捡起我几绺头发左右穿梭，没几下，一个优雅的发辫就梳好了。

　　我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我猜，这也是贵族某项必备的技能？”他不置可否。

　　我们又回到了陋居，弗雷德和乔治满意的点点头，我们这才动身去“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

　　下午回到陋居，我累的一头扎在床上，想起弗雷德在店里跟我说的话，我脑子乱糟糟的。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来到客厅里，发现唐克斯和疯眼汉都来了。唐克斯情绪低落的坐在角落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金妮打打闹闹，我看见她的头发不在光彩照人，而变成了灰暗的颜色。

　　“唐克斯？”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嗨，朵琳，你醒了，他们说你昨晚没睡觉，我就没去打扰你。”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很不开心。”我拉了拉她的手。

　　“是吗？这么明显吗？可有人就是装作看不见呢！”她个性坦荡，也不屑于隐藏，烦躁的拨了拨头发，吹着自己垂下来的刘海。

　　我太喜欢唐克斯的性子了，直白、热烈。而莱姆斯虽然温柔却还是因为自己“毛茸茸的小问题”而畏首畏尾。我想是时候推他们一把了。

　　“我也许能解决你的烦心事。”我笑着看向她。

　　“你？算了吧，你要解决的也许不是我，而是那个顽固不化的人。”她倒着骑在椅子上，趴在椅子的靠背上，显得十分沮丧。

　　“莱姆斯现在在哪？”我问。

　　她楞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也许...在阳台，和西里斯在一起。”

　　“走，我们去找他！”我拉起唐克斯的手就往阳台走去。

　　西里斯和莱姆斯真的在阳台上一边喝酒一边吹风，不知道在聊什么。我敲了敲阳台的门，探头进去：“嗨！打扰了两位绅士！”他们看见是我，都朝我笑起来。

　　“我能单独和您身边这位绅士谈谈吗？”我眨着眼睛冲西里斯放电。西里斯手里端着酒杯致意了一下就离开了，那样子真是优雅极了。

　　看西里斯离开，我拉着唐克斯的手就进了阳台，莱姆斯刚刚还微笑着的脸在看见唐克斯的一瞬间就垮了下来，他又拿出了教授的款儿来面对我。

　　“朵琳我希望你明白，我和唐克斯之间的事是我们的私事，不需要你帮忙。我们俩都是成年人，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他又冷着脸对唐克斯说：“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难道你还是不明白么？或者你觉得一个小女孩能帮到我们？”

　　唐克斯脸上的表情显得悲伤又愤怒：“莱米，我没有！不是我叫朵琳来的！”

　　“别再那么叫我！我们已经分手了！”莱姆斯的手指轻轻指着唐克斯，他的话语决绝，眼神却是掩盖不住的忧伤。

　　“停！停下！你们两个给我安静！”我一手一个按住他们，并把他们推离开一定距离。“莱姆斯，我知道你为什么跟唐克斯分手，但我要告诉你，她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早在苹果园的时候我就预言过了，你记得的！”

　　“朵琳你不懂成年人之间感情，这不是你在校园里谈谈恋爱就能了解的。”莱姆斯还真固执。

　　“好，你说我不懂成年人。那咱们就来聊聊成年人的事。”

　　我侧着头看唐克斯：“你喜欢莱姆斯吗？”

　　“我爱他！”唐克斯斩钉截铁的说。

　　漂亮！不拖泥带水。我又问莱姆斯：“你爱唐克斯吗？”

　　“哦，我爱！但是...”

　　“不要但是。第一个问题问完了。第二个问题，你们能满足对方吗？”

　　他们俩有点蒙，不知道我所谓的“满足”是什么意思，不解的看着我。

　　“额...我指的是...为爱鼓掌的时候，或者叫‘床上运动’，就是你们十分亲密，赤裸相对....”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闭嘴！不用说那么详细！”莱姆斯直接转过身，两只手交叉握住，胳膊拄在阳台栏杆上不再看我们。唐克斯的脸在夜色下红润起来，她几不可见的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头发也变成了原来漂亮的紫色。看样子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这很重要！不能儿戏！”我严肃的说，“心理没问题，身体也没问题，那你担心的问题就剩下一个了！”我对莱姆斯说。他却瞪了我一眼不理我。

　　我一手拉过唐克斯，一手拉过莱姆斯，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仰起头又低下去，如此反复几次，真有几分神婆的架势。

　　“你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会是一个男孩，一个完全健康的男孩！”我把“完全健康”几个字咬的很重。

　　说道这一点，他们俩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了。看来我猜对了，莱姆斯现在收入稳定且颇丰，断然不会因为经济问题和唐克斯分手，那就只有他们俩都关心的下一代的问题了，莱姆斯害怕孩子会遗传他的狼人血统。

　　“朵琳，你没有开玩笑吗？”莱姆斯抓着我的肩膀，很认真的问我。

　　“我以张氏一族全族起誓...”我扬起三根手指指向天空，他马上按下了我的手，激动地看着唐克斯，而唐克斯早就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不过！我只能保证你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健康的，如果再有，我就不敢确定了。”我得实话实说。

　　“当然！当然！这已经是梅林对我最大的照拂了。”

　　“那就结婚吧！”我眼睛闪着亮光看他们两个。

　　“等等，”莱姆斯忽然严肃起来，揽过唐克斯，两个人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我。“你跟你的小男友‘亲密接触’过了？不然怎么懂得那么多？”

　　“没！没有！”我连忙反驳。这两口子什么人啊！刚帮完他们，回手就一起审问我。

　　“你对梅林发誓！”唐克斯抓着我的手让我起誓。

　　我连忙甩开她的手，羞恼的说：“哪有用这种事发誓的！会被梅林惩罚的！”

　　唐克斯也不看我，回头对莱姆斯说：“莱米，你看，她不敢。”

　　“真的没有！我发誓行了吧！你们两个真是可恶！”我扔下他们俩在阳台腻歪，自己回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