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学年：心病还得心药医

　　81.心病还得心药医

　　晚上7点钟，我一个人站在位于霍格沃茨地窖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办公桌前，脱下了自己的巫师长袍，露出月白色的底衣，而我眼前原本心如止水的老教授，此刻却恼羞成怒，呼的一下从桌子后面站起身。

　　“你，怎么敢！把你的衣服穿好，马上！”他咬牙切齿的的吐出一句话，接着拿起手边的魔杖轻轻一挥，刚掉在地上的长袍就一下子蒙在了我的头上。

　　我几下扯下了袍子，一脸疑惑的说：“脱了衣服才方便啊！难道要穿着这碍事的长袍吗？”说完就去桌子后面拉他的衣袖，“走，去您床上说。”

　　他被我扯了个趔趄，站定后一把甩开我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我可是你的教授！”

　　我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您当然是我的教授，而且是我最崇拜的教授！”

　　他怒极反笑：“那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最崇拜的教授的吗？”

　　“我做错了什么吗？您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所以才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您啊！”我挠了挠头，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抗拒。

　　他气的直发抖：“纳西莎没告诉过你，你的这种‘报答’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暑假伏地魔单独给我“补课”，我的魔法力量倍增，早就能自如的控制自己的灵魂了。我想让自己灵魂出窍，换莉莉的灵魂来附体，让他们俩好好聊一聊，最好能解开斯内普教授的心结，我希望教授的后半生能为自己而活。我觉得这就是对教授最好的报答。

　　但我自己还留了个心眼儿，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灵魂出窍的如此简单，这样人家就会觉得我不“神秘”了，所以我带了犀角香做道具。

　　我又上来拉他的胳膊往里面的卧室走，“虽然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我如此的‘报答’的。”他却又一次甩开了我的手，

　　我有点急了：“教授！您相信我吧！绝对会让您惊喜的！来！抓紧时间。”

　　他的两只手因为愤怒紧紧地攥成拳头，在对上我一片赤诚的眼神后，忽然松了开来，全身的紧绷也随之松懈。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看了我好一会才叹了口气，缓缓的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可能你还不明白。而且如果我接受了你的‘报答’那也是有违伦理的，毕竟我是你的教授。”

　　“放心吧教授，这不算有违伦理，毕竟魔法部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活人不能和死人对话。”我劝他放宽心。

　　他瞳孔一缩，只思考了片刻，脸上就重新恢复到以前的神情。我看的惊呆了，心里思考他的脸是怎么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转换好几种表情的。

　　他终于被我拉着进了房间，他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清冷的不带一丝温度，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必要的衣橱和书柜，剩下的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教授，我需要一盆温水和一沓白纸。”我尽量把自己弄得神秘一些。

　　他褪去愤怒后的苍白脸颊上有一丝红晕，一双象眼半眯着，仿佛在等着看我能耍出什么花招。他轻轻甩了几下魔杖，从里间飘出一个空的盆子，盆子落在地上，他就用魔杖指着盆里念了句咒语，盆里刹那间就注了半盆水。又把一叠白纸递给我，做完这些，他就抱着肩膀站在旁边准备看好戏。

　　我穿着软底布鞋踏进盆子里，温热包裹住我的双足，舒服极了，等水浸透了我的鞋子，我又从盆子里出来。白纸被我撕成小块放在手里。

　　“教授，”我看向他，“一会我会躺在床上睡着，可能看上去更像是失去生命体征，不要害怕，那是正常现象。”我嘱咐着他。见他点头，我就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先在一个小小的托盘里点燃犀角香，霎时间房间里充满着奇异的香味，斯内普教授也在眯着眼睛品鉴这种味道。

　　“暖水濯我足，剪纸招我魂。”

　　我在地上走出一个圆圈，湿了的鞋子在地上留下了印子，身形转动，圆圈形成太极图的模样，又天女散花般在房间里撒着白纸屑。接着端起小托盘放在手上，绕着身体转一圈，使身体都染上犀角香的味道。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忘川之畔，与君常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

　　“寸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

　　这是我在一本名叫《异苑》的古籍上读到的一句话，没想到被我胡诌八扯时用上了。做完这一系列我临时想出来的“迷之操作”我就躺在了教授的床上，闭上眼睛等待进入冥想。

　　教授的枕头被子也是一股淡淡的魔药清香，啊~这味道好催眠啊！我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思想全部放松下来。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感觉在向上飘，我睁眼一回头，不出意外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自己。站在旁边的斯内普教授见我没了反应，竟然还过来探了探我的鼻息。

　　我向前飘去，果然又看见了莉莉和詹姆的庄园，他俩对于我的到来很是意外，我提出想跟莉莉单独谈谈，我们俩就来到了庄园外的榕树下。

　　我向她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莉莉也很高兴能有机会和自己的老朋友敞开心扉、解除误会。

　　“波特先生不会介意吗？”我小心的问。

　　“不会的，顶多只会有一点不高兴。”莉莉看样子一点都不担心。

　　我点了点头，“圣诞节的时候，见见哈利吧！”我知道父母始终挂念孩子。

　　和詹姆打过招呼，我就和莉莉一起来到了房间里。可能是我离开的时间有点长，房间里的教授看上去有点慌乱，他拉着我的手在不停的呼唤我的名字。

　　看着毫无反应的我，教授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我真不该答应你这荒唐的做法。”他自言自语的碎碎念：“现在好了，你要是有危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快去吧，躺进我的身体里，就能跟他说话了。心病还得心药医，你就是教授的心药。你们好好聊，我回去安慰波特先生。”想到我和莉莉离开时詹姆斯的表情，我就觉得搞笑。

　　看着莉莉飘过去，我默默地退了回来。我想，这个时候不应该有外人在场，就让这两个老友叙叙旧吧。

　　回到詹姆旁边，他愤愤的看了我一眼不理我。我忽然发现，哈利的一举一动跟他简直太像了。

　　“别小气嘛，”我坐在凳子上笑着看向詹姆，“他们俩只是老友重逢而已。”

　　“我难道还怕鼻涕精不成？”詹姆挑着眉毛，忽然他话锋一转：“你不是喜欢大脚板吗？怎么又想着帮鼻涕精？”

　　我被问蒙了：“谁说我喜欢西里斯？我是说我的确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我解释着。

　　“那你为什么冒险救他？”他一脸的不相信。

　　“我要是没来这，谁死都和我没关系。但既然我机缘巧合下到了这，那就谁也别想死。”我想我说这话时一定非常有王霸之气，不然怎么能把詹姆也给镇住了呢。

　　“那...那你喜欢鼻涕精吗？”詹姆的眼镜片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波特先生，我再重申一遍，他不是鼻涕精，他是我最尊敬的教授！”我不高兴的扭过头不理他。

　　他见我不搭理他，就凑过来又说：“那你是喜欢西里斯，还是喜欢鼻...我是说西弗勒斯？”

　　我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和西里斯能那么要好了，这俩人简直就是一辈子长不大的性格。当初莉莉选择詹姆，恐怕也是因为詹姆的性格总是能让人快乐起来吧。

　　我忽然明白他刚才为什么气了，就眨眨眼睛对他说：“如果某位先生能对我的教授尊重一点的话，我可以考虑圣诞节的时候让这位先生和自己的好友以及儿子见上一面。”

　　詹姆听了我的话果然眼睛一亮，脸上的神情就变成了期待。

　　时间过了好一会，我终于看见莉莉红着眼睛回来了。她抓着我的手显得很激动也很开心。“朵琳，我和西弗谈了很多，我们，我们解开了很多小时候的误会，这简直太棒了！”

　　我很替他们开心。穿越前写了很多关于“斯莉CP”的文，多数都是意难平，现在有机会了，我肯定要做我认为对的事。

　　“教授还好吗？”我很惦记他有没有真正打开心结。

　　“哦，你的教授很好，他还和小时候一样，”莉莉说着脸上露出少女般的娇羞，仿佛是回忆起了童年。詹姆则抱着肩膀皱着眉看她。

　　“对了，他一直在问，这样对你有没有伤害，看样子他很关心你。”莉莉目光闪烁。

　　“那当然了，我可是他的‘战友’，他当然关心我。”我自豪的扬起脸。

　　......

　　我的意识飘飘荡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当我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一双焦急万分的黑色瞳仁。我觉得有点累。估计是莉莉连哭带笑让我消耗了很多能量。

　　“教授，您喜欢这个‘报答’吗？”我坐起身兴冲冲的问他。我很希望能在他脸上看到感动和欣慰、轻松和释然。可是为什么，他的表情却这么复杂？

　　他的鼻尖红红的，显然刚刚的情绪应该很激动，眼里虽然有释然，可更浓的明显是担忧。不过，含着这些复杂情绪的眼眸，在对上我的眼睛时，瞬间变成了愤怒。

　　“这算是什么？东方的招魂术吗?你竟然真的在使用黑魔法！”他用力扯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床上拽下来，我站立不稳撞在了他身上，他胸前的排扣硌得我的脸生疼。他双臂圈了我一下，确定我不会摔倒后，又一把推开我。

　　我完全懵住了，我预想的是，我的教授即便不会对我感激涕零，至少也会淡淡的说声谢谢吧？可现在的愤怒是从哪儿来的？

　　“教授，这不是黑魔法...”小声辩解道。我有点害怕，他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

　　他并不理会我的解释，自顾自的说：“我现在真后悔当初的决定，怎么就答应了邓布利多让你也参与凤凰社！因为你根本还不成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做的很好，不是吗？至少现在神秘人器重我！”我不服气的说。

　　他忽然靠近我，越来越近，我只能不住的往后退，后背靠上衣柜后再无退路，他漆黑的身影就笼罩住我。他用魔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的眼睛与他对视，接着愤怒的吼道：“他是在利用你！他教你黑魔法是想让你成为他杀戮的工具！”

　　“而你竟然也愚蠢的掉进了他的陷阱！”他放下魔杖双手扣着我的肩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的我肩膀生疼。

　　“教授，您冷静一点！这只和我们之前预想的有一点点差别。但我觉得这是好事，”我柔声安抚着他的情绪。“最起码我们现在掌握了一点主动权不是吗？还有，我没有想使用黑魔法，您相信我！”

　　他像刚做完剧烈运动一样，胸膛不停的起伏，过了好一会才放开我，坐在了椅子上。他用手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

　　“他说教你黑魔法时，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抬起头与我对视：“你要时刻认清自己的内心，不要被黑魔王和黑魔法所蛊惑...”

　　“我知道的，但现在不是黑魔法防御课，我的教授。”我笑着安慰他。

　　他长出一口气，低声沉吟：“我不希望我再犯一次相同的错误。”

　　嗯？“相同的错误”？什么意思？我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哎！成熟男人的魅力很深奥，他们的心思同样深奥。

　　“你回去吧。”他仿佛缓和了很多，“别再想着‘报答’我了，那简直太‘惊悚’。”

　　我耸了下肩膀，笑着看向他，“那我先走了，教授。”

　　我回到办公室，捡起地上的衣裳拍了拍灰，穿好后走到门口，刚想开门离开，就听见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等一下。”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拿魔杖挥了挥，我发现我的鞋子不再湿哒哒的了。“鞋子湿了会冷。”

　　关心人也这样言简意赅，真是的！

　　“我好像有一件长袍还在你那里，如果你还能记得放在哪儿的话，希望你能还给我。”他冷不丁说出一句话。

　　可不是嘛，上学期见我大半夜穿的少，脱下来自己的长袍给了我，我却给忘得死死的。那件长袍已经被我“珍藏”在我的衣柜里了。我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轻打开门离开了。

　　我走在地窖的走廊里，心情还是不错的。我还了教授的人情，轻松多了。看斯内普教授的样子，他应该对我的“报答”还是很满意的，可能只是方式有点特殊，一时无法接受，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帮他圆了他心里的梦。

　　“嗨！甜心！这么巧！”黑暗里窜出一个人，吓了我一跳，借着墙壁上的昏暗的灯火，我才发现是布雷斯·扎比尼。

　　“不巧。”我爱答不理，加快了脚步。

　　“你来关禁闭？”他好奇的问，“不得不说，昨天你可真勇猛。”

　　“谢谢夸奖。”

　　“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好歹我也算帮过你的忙啊！”他装着委屈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帮我？”我也很想知道他怎么良心发现了会帮我。

　　“这是个好问题，我得‘亲口’对你说。”他笑道。

　　“好啊，你说吧！”我站定脚步，等着他跟我说。

　　他忽然靠近我，快速的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一切发生太快，我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才明白他刚才说的“亲口”是什么意思。

　　“不要脸！”我使劲推了他一下，脸上瞬间就红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惊喜看着我：“不要脸吗？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又吻了一下我的嘴唇。

　　“你能不能正经点！别老调戏我！”我生气的推开他朝前走。

　　“唉？你还真生气啦？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行不行？”他一直跟着我。“我帮你是因为我看出了你需要帮助，这个理由可以吗？”他几步就追上了我。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我没好气的说。

　　“不用，你已经谢过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剜了他一眼继续上楼。

　　“你别跟着我，小心我揍你！”我挥了挥拳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好像真的不太明白。我无奈停下了脚步。

　　“扎比尼先生！”

　　“叫我布雷斯。”

　　我强忍着自己的耐心，“好，布雷斯！我不明白明明有那么多女孩，你为什么偏偏盯着我？是因为要和诺特家或马尔福家抗衡一下吗？”我又走了两步，“但我不是战利品，谁对我好我是有感觉的！”

　　“从你三年级给我下了迷情剂开始，我就对你没有了好印象！”

　　“我发誓，我只是想让你出丑！”他在后面解释着。“好吧，我承认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懂什么是‘喜欢’，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最特别的那个。”

　　“哈！”我被气笑了，“可能别的女孩喜欢你这样，但在我这，在我们不是亲密关系的前提下，你这就是明晃晃的调戏。非常不尊重人！”

　　“喜欢就可以了呀！为什么要那么复杂呢？”看样子他真的不明白。

　　布雷斯很聪明，成绩在斯莱特林也是名列前茅，但他更深入人心的形象却是个情场浪子。他撩起女孩来，总是能不着痕迹、不动声色的让对方爱上他。但在我看来，似乎他是最不懂感情的那个人。

　　“布雷斯，喜欢一个人得先尊重她！尊重是任何亲密关系建立的基础。”我走走停停，才走了一半路程。

　　“好吧，我会学着尊重的。那你的意思是会考虑我了？”他像个幼稚鬼一样不停追问。

　　“如果你不希望德拉科再揍你一顿，你最好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了。”

　　“我未必打不过马尔福。”他摊了摊手。

　　男生有时候关注的点真的很让人意外。“我的重点没有再说你能不能打过他，相反我认为打架是一种极其幼稚的行为！我只是想表达，你对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这样纠缠，非常的不礼貌，也不合适！”

　　“我和西奥多谈恋爱的时候，德拉科再喜欢我也没有这样无礼过！”

　　“好吧，那我等你分手总行了吧。”他咬着嘴唇，一副无辜的样子。

　　“布雷斯我恳求你，别诅咒我行吗？”盼着人家分手，这是什么心态啊！

　　“哦，好吧，我勉强控制一下我的想法。不过我今天还是有收获。”他又高兴起来。

　　“什么？”

　　“你终于不再叫我扎比尼了。”他笑了笑，“你的寝室到了，那么，上课见吧甜心。”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