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妩轻轻握住藏海的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藏海望着远处的山峦,眼神里透着说不尽的哀伤与释然。
"我们走吧。"旬妩柔声说道,她知道藏海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陪伴。藏海点点头,牵着旬妩的手迈步向前。他们穿过繁华的街市,走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却靠得更近了。
走出城门时,藏海突然停下脚步。"我想去古墓一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暗香荼还在那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旬妩望着他湿润的眼角,轻轻点头。她知道,这是藏海必须完成的心愿。
藏海抱着暗香荼的尸骨走出古墓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晨风拂过他的白发,他低头看着怀中枯骨,眼神温柔得像是看着熟睡的恋人。
"她从前最爱看日出。"藏海轻声说,“我好像一次都没有陪她看过。”
旬妩默默跟在后面,看着这个瞬间白发苍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尸骨放在马车上,用自己褪色的外袍仔细盖好。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们来到城郊一处开满野花的山坡。藏海亲自挖好墓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什么。他跪在土坑边,用手指一点点抚平坑底的泥土。
"她最怕冷了。"藏海喃喃自语,"得铺得软和一些。"
旬妩递给他一块绣着荼蘼花的旧帕子,那是从暗香荼的遗物中找到的。藏海颤抖着接过,将它垫在坑底。他小心翼翼地把尸骨放下去,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这样就好。"他满足地叹息,"我们终于可以一起看日出了。"
旬妩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胸口不再起伏。她轻轻将泥土覆上,直到两个相爱百年的灵魂终于在地下相拥。
楠木棺材缓缓落入墓穴时,一只蓝色的蝴蝶停在了墓碑上。旬妩想起藏海最后说的话:"来世若能再见,希望是在一个没有权力争斗的春天。"
山坡上的野花在风中摇曳,远处传来牧童的笛声。旬妩在墓前放了一盏长明灯,火光温暖而明亮,像是永远不会熄灭。
殿内重重帷幔无风自动,罗纪跪地叩首:“恭迎尊主归来。”
天道旬妩归位,眼底不在有任何波澜,白玉无瑕的指间握着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子。
她手中那根木簪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回应着什么。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她看见自己曾经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对弈,棋子落在星辰之间,激起一圈圈涟漪。
"尊主,您怎么了?"罗纪担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旬妩摇摇头,却发现脸颊上有一道冰凉的痕迹。她伸手触碰,竟是泪水。作为天道化身,她本不该有凡人的情感。可此刻,心脏的位置传来阵阵钝痛,仿佛那里曾经被什么狠狠刺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