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凌修的笑容深了几分,此时他必须拿捏好分寸,不然功亏一篑或许真的无法挽回了。
“老四,至少我身边还有你,真的很欣慰,这是陈大人交上来的兵符,现在就交给你吧,还有五弟的兵马也交与你。”
不知道陌凌修是否在试探自己,陌凌决虽表面平静,内心开始有些慌乱,因为他没有完全把握让他信任自己,“三哥,这恐怕不妥吧,而且你马上就要登基,兵权还是自己留在手里。”
“无妨,容国的兵马交给你,我放心,还有六弟的事也交给你定夺吧,相信你会办好的。”
“是,三哥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
二人聊的甚欢,竟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天沉的厉害,他走出皇宫,仅一刻的静谧使他心安,无法触摸的未知又使他恐慌。只要活着,对,只要活着,那怕是痛,是恨,又如何?
宫门外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殿下,莫青刚刚去了府上找您,想让您带司命公子去给公主疗伤。”
难道那一箭是自己下手太狠了?
“情况怎样。”
“昏迷不醒,还发起了高烧。”冷严如实禀报。
“差人寻大夫了吗?这些人是干什么呢,没去看吗?”声音微怒。
“箭离心脏太近,他们都不敢拔箭。”
“让司命赶紧过去,立刻去六皇府。”
马车快速向六皇府驶去。陌凌决此时万分着急,后悔当初那一箭,可那种情况,自己愤怒到了极点。
很快司命被带了过来,不情不愿的嘟囔着,“谁啊,这么狠心,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陌凌决从桌旁走了过来,眼神不屑的看着他。
“不要告诉我是你干的?”陌凌决的沉默让他更确定了,“真是你啊,也对,你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少废话,赶紧。”
“嘶~”一记闷声,箭被快速拔了出来,司命看到拔出来的箭只有木柄瞬间傻眼了,一向从容不迫的他竟也慌了神儿,“完了完了,箭头还在身体里。”
“那要怎么办?”陌凌决着急的问。
“还问我怎么办,都怪你冲动惹的祸,只能硬取了,你过来扶着她,冷严你负责抓着她的腿,不要让她乱动。”
陌凌决赶忙过去慢慢扶起夏岚兮,让她半个身子靠在自己怀里。
“啊~”
司命直接用夹子插入肉里寻找箭头,旁边的冷严紧紧抓着她的腿,但是不敢看,把头转到一侧,一个大男人不一定能忍受,何况一个弱女子。
陌凌决紧紧的抱着她,身体因疼痛剧烈颤抖让陌凌决不由得心纠了起来。
司命额头沁出来一层薄汗,小小的箭头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更是撕扯着她的肉。
“啊~好痛。”
“找到了。”
一个银色带着血迹的箭头被夹出来丢在桌上。
“你们继续按着她,我给她上药。”
不知折腾了多久,她的身体终于不在颤抖,沉沉的睡去,陌凌决这才把她放平。
“她还发着烧,我觉得还是带她去九宫温泉。如果不退烧,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生病救人事情上,陌凌决倒是很听司命话,所以他立刻抱起夏岚兮上了车直奔九宫,一路上,冷冽的风呼过耳边,他双臂护紧怀里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九宫。
他不准她死,欠下的没还呢,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死去。
她欠他一个身伤,又欠他一个心伤,失去皇位是他最大的伤痛。
那日被她扰了计划,他记得,她还不能死,她欠他一个皇位,或者更是欠下他一个天下。
九宫的温泉池水烟雾缭绕,水中心放置了一张白玉榻,这水晶榻是天山老翁送给他爱徒的,司命从小拜他为师,一直学习医术,练毒制毒解毒。几年前他去云游天下,谁都没见过了,有人说他老了早就死在了山林中,也有人说他升仙了,只有司命知道这个师傅贪玩,像个老小孩,指不定去哪里游山玩水呢。
人只要坐在榻上面可以吸收池水里的热气到自己身体,有疗伤治病的功效。
水汽弥漫整个山洞,陌凌决抱着她下到水里,整个水漫过胸口。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夏岚兮瞬间清醒,眼前的人赤裸着上半身,和她面对面站在水里,手臂紧紧禁锢着她,而自己只穿了一件抹胸,由于热气的原因,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伸手使劲推了推他,但牵扯到伤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俩人在这种环境下,陌凌决也热的受不了,他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然后不耐烦说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动。”
她被厉声镇住,不敢再动,万一真死了,确实不值。
当把她放到了水晶榻上,陌凌决自己却走出水池。
周围水雾弥漫,热气瞬间袭遍全身,不知不觉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夏岚兮感觉周身凉快好多,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喊她,她努力去听,声音却没了,而她再一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司命公子,我们公主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应该快了吧?”司命用折扇敲了敲脑袋,“再不醒,我也无能为力了,到时你去问问王爷吧。”
他刚要抬腿离开,却被青兰拦住了去路。
“你才是救我们公主命的人,都说你医术高明,难不成你诓骗众人?”
“哎,青兰姑娘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吧,我虽是江湖郎中,但从不骗人。”
司命不服气的说道,此刻小桃大声喊到,“公主醒了。”
夏岚兮清晰的听到二人的对话,才微微睁开了眼。
青兰大喜,忙又到床边,“公主,你醒了,太好了。”
“先扶我起来一下。”
借此机会没人注意到自己,司命一溜烟跑了。
“公主你都躺了七天了,伤口还疼吗,你吓死小桃了,还好王爷喂了你一种神奇的药,然后你的伤口很快就结痂了。”
夏岚兮起身下地,“无事,青兰小桃你们扶我起来到院子走走。”
正直午后,太阳耀眼得光芒有些刺痛双眼,懒懒的伸了胳膊,伤口确实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