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宫。
那条界限分明的地平线,平直且没有尽头,你总能看得到却永远走不到。
太阳就像是着了火一般。
好渴!
好热!
我这是要死了吗?仰躺在炽热的沙地上,仿佛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黑眼镜解雨臣?解雨臣?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边是黑眼镜略带焦急而熟悉的声音。
解雨臣觉着自己就好像被架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炙烤一般,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解雨臣瞎子?咳咳……
一口腥甜,想起昏迷之前的剧痛,解雨臣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黑眼镜醒了,感觉怎么样?
黑眼镜扶他坐起来,解雨臣勉强睁开眼,但见一片连绵起伏的盐翘,天光明亮。
解雨臣咱们出来了?
黑眼镜算是吧,先喝点水。
水的颜色不太对劲儿,味道也有些怪异,不过冰凉刺骨的感觉倒是缓解了喉咙的灼烧和身体的炙烤,解雨臣舔了舔嘴唇喘了口气。
齐小淼瞎子,这是哪里?小淼和拖把呢?
齐小淼麻麻,我在这儿。
解雨臣小淼。
小㵘立刻窜到他身边,轻轻地蹭了蹭脑袋。
齐小淼麻麻,你怎么了?
解雨臣实在没力气,歪头回应了一下小㵘。
黑眼镜小白会把拖把带出去。
黑眼镜说完把解雨臣驮在背上,重新又启程了。
这是哪里?但见盐翘漠漠,一眼望不到尽头。解雨臣有气无力地趴在黑眼镜的背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和呼吸,心道:永生之人果然是不一样。
解雨臣瞎子,咱们要去哪儿?
黑眼镜你听过这句话吗?沙漠如此美丽是因为深处藏了一口井。
解雨臣这是去找井?
黑眼镜点点头。
黑眼镜这里曾经有六十口‘不冻泉’,也叫不老之泉,要是喝了不它的水就能永生不死。
永生不死?解雨臣脑子还晕乎乎的,一时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传说了。
解雨臣瞎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黑眼镜不信。
解雨臣刚才我好像梦见了一个人,他要死了。
黑眼镜……
解雨臣把脸贴在黑眼镜的后背上,语调越来越轻。
解雨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黑眼镜……
解雨臣他快要热死了,在茫茫大漠里,走啊走啊……不停地走,水没了,而太阳却像是要着火了……
解雨臣的声音逐渐微弱了下去。
解雨臣六十不冻泉都干涸了……
黑眼镜解雨臣,你记住。
解雨臣什么?
黑眼镜停下脚步微微回头,提高了声音。
黑眼镜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解雨臣没有力气再说话,只得点了点头,心道:好,咱们都好好地活着……
又走了一程,黑眼镜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把解雨臣放到一处高雅丹下,不远处血红的夕阳下静谧的盐翘地上,有一颗看上去非常诡异的高树。
黑眼镜解雨臣,你醒醒,醒醒?
黑眼镜叫了半天,解雨臣却只是紧闭双眼,连个反应都没用。
齐小淼麻麻?
黑眼镜解雨臣?你醒醒!
解雨臣皱着眉头幽幽醒转,睁开眼。
解雨臣瞎子,小㵘,我没事儿。
黑眼镜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扯着唇角笑笑。
黑眼镜看来八爷说对了,你真是贵人。
黑眼镜说完伸手捏了捏解雨臣的消瘦而苍白的脸颊,伸手去给他脱衣服。
解雨臣做、做什么?
解雨臣眨了眨眼,苍白的脸终于泛起了一丝难得的红晕。
黑眼镜看他那模样,绷紧的脸色终于柔和了下来。
黑眼镜去泡个澡。
泡澡?解雨臣还有些不敢相信,只觉双脚冰凉已经被黑眼镜抱进了水里,那水冰凉彻骨一下子就缓解了不少炙热之感,精神也为之一振。
解雨臣这是?
黑眼镜不冻泉,我们找到了。
解雨臣不冻泉?
黑眼镜唇角终于有了些许轻松的笑意。
黑眼镜这次多亏了小㵘,要是没有它领路也不能这么快就找到。
齐小淼嘿嘿,麻麻我厉害吧。
小㵘在解雨臣身旁绕了一圈,跟着钻进水里飞速地摆动着身躯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