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宫。
细碎的鹅卵石,干涸的河床,细长的幽灵草。
阿克里高大的身躯扭曲着倒在河床上,身上缠绕着淡红色透明的幽灵草,曾经健硕的身躯此时干瘪得异常明显。
白如雪师父,他好像是被吸干了。
白如雪抹了一把脸,看着一起长大的伙伴变成这样,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免难受。
白如雪这些幽灵草还吸血吗?
黑眼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蹲下身从头到尾查看了一番,又将阿克力壮硕的身躯整个地翻过来,没有看到其他明显的伤口。仍缠绕在身上的幽灵草枝干不但饱满而且还泛着淡淡的红色,丰润而透明。
黑眼镜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环境。
黑眼镜他怎么会到这儿来?兄弟们不知道幽灵草危险吗?
白如雪知道肯定是知道的,今天早上抵达这里安营之后可能都比较累了就喝了些酒,不知怎么就从上面跌了下来。
黑眼镜跌下来?
白如雪指着旁边的河堤的斜坡。
白如雪就那儿,等发现人不见了才找到这儿的。
黑眼镜抬头去看那河堤,喝酒是常有的事儿,可得喝多少才能摔下来呢?
白如雪师父?
黑眼镜那就是事故了,找人去火化了吧,还有叫兄弟们要多加小心,别再闹出事儿来。
白如雪听了一顿,最终还是点头去安排了。
黑眼镜沿着河堤爬上去,远远地就看见齐峰在等他。
黑眼镜你找我?
神秘人现在,你满意了。
黑眼镜你确定是阿克力?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神秘人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黑眼镜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黑眼镜齐老三,你能活到今天可真不容易!
神秘人齐老二,你想吵架是不是?
黑眼镜谁在背后指使他?
神秘人反正我只知道他苏黎世银行账户里凭空多出来两百多万美刀,难道这还不够吗?
黑眼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气得牙齿直痒痒。
黑眼镜你就不怕是有人陷害他?那些钱是哪里转来的总知道吧?
神秘人我让人查了一下,是从R国转过来的,但有证据表明源头好像就在东北。
又是东北?通道里忽然出现的那些人也是东北口音,这倒是对上了。黑眼镜摸着下颚沉吟半晌。
黑眼镜这些年,阿克力和罗布走得很近?罗布可以信吗?
神秘人阿克力是我派过去保护罗布的,你也知道就他那身体状况我真怕还没等到通道开启人就没了。
黑眼镜点了点头,这也是实情。
神秘人至于罗布,好歹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我觉着问题不大,你想啊,他做梦都想找到玉佩开启通道,没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种事啊,那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齐峰说得在理。黑眼镜沉吟不语,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神秘人再说了,这些年他又出钱又出力的,咱们也不该怀疑他。
黑眼镜把事情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总觉得阿克力一个人做不出这许多事。正如齐峰所说,如果是罗布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最期盼通道开启的不就是他吗?
神秘人反正阿克力我已经处理了,咱们明天就行动吧。
明天?解雨臣的伤还没好,黑眼镜立刻摇头。
黑眼镜不行!
神秘人怎么不行?他今天睡一天应该也差不多了。
齐峰微微嘟起嘴巴,语调幽怨。
神秘人这些日子我一个人三头跑累得跟狗似的,我管他娘的结果怎样,搞完就得了。
黑眼镜……
神秘人你也别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这是你欠我的。
黑眼镜行,我知道了。
说到这个份上,黑眼镜也只能点头了。
见黑眼镜转身要走,齐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神秘人喂,你什么意思倒是给个准话儿呀。
黑眼镜这次伤亡不小吧?
齐峰的面色忽然就难看起来,艮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何止是不小?简直是伤筋动骨了。
黑眼镜我先带人进去探探,如果真是小㵘也不至于酿成伤亡。
齐峰听了这才放开他的胳膊。
神秘人哎?
黑眼镜回头就见齐峰一脸的别扭。
神秘人那你小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