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旦窟。
手电的光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苍白而微弱。
解雨臣揉了揉被摔痛的胳膊,只觉口中一阵腥甜,用手抹了一下,果然见血了。

嘴唇破了?来我看看。
没事儿。

解雨臣摇摇头,仔细观察起这个地方来,中间有一张长案,三面墙壁上都挂着垂地的彩画。
这……


怎么了?
黑眼镜笑着看过去,不由得也是一怔。
画中人或读书、骑马或饮宴、狩猎,神态或笑或嗔皆栩栩如生,虽千姿百态却能看出是同一个人,束发修身而戴冠,长袍是经典的孔雀绿,头上装饰着孔雀华丽的尾羽。
那人的模样和神态有些——不,是非常熟悉,解雨臣站在那里就好像是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画中人的脸部和手部有轻微的磨损的痕迹,想来是经常有人抚摸所致。
这让解雨臣心里涌起一阵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大概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觉得不舒服吧,更何况还时隔了千年。他拿着手电看着墙上的彩画,一路走到墙角拐弯,眼前忽然冒出一个黑影,不期然间吓了一大跳,凝眸细看才发现是黑眼镜杵在一个月亮门下边。
还有房间?

解雨臣抬手擦了擦额汗走过去,可黑眼镜却杵在那儿挡住了去路。
喂?进去看看。


算了。
黑眼镜转过身来,伸手拦腰就把解雨臣往外带。

我看过了,里面没什么紧要的东西。
人就是这样,你越不让看就越觉得好奇想看,解雨臣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怎么回事儿?

黑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花儿爷,真没什么好看的。
此时解雨臣的眼睛多少习惯了些黑暗,微微仰头视线穿过黑眼镜的肩膀看过去,隐约见里面好像是个卧室,似乎有两个黑影站在那里,这应该就是摄政王了吧?可为什么黑眼镜不让自己看呢?

走了。
黑眼镜又说了一句,强行用力带着解雨臣往回走。
瞎子?


嗯?
黑眼镜停下感觉解雨臣忽然凑了过来,跟着耳边微微一热,似有灼热的气息拂过,跟着腰间一只手探了过来。他忍不住心头一荡跟着就分了神,只听咔嚓一声背后一抹亮光反射回来。
解雨臣拿走了黑眼镜腰间的手电筒,光线照亮了屋子。
这小混蛋!真是不打一顿都不解气!黑眼镜咬着后槽牙暗暗发了狠刚抬起手,就听‘咣当’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叽里咕噜地滚远了。
是解雨臣的手电。
这是我?

解雨臣的声音,细品之下还有些微微的发飘。
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诡异了。黑暗中,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半晌,黑眼镜暗暗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地拍拍解雨臣的肩膀。

花儿爷?
我没事。

解雨臣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伸手推开黑眼镜从容地走进去,顺便还捡起了落在角落里的手电。
黑眼镜摇了摇头,只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