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咱们一路过来碰上的这些个侍者和护卫都是少年,而且各个貌美如花。
黑眼镜摸着下颚,脸色颇为复杂。

这摄政王可真会享受啊。
就知道!解雨臣心里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地看向眼前描金嵌玉的大屏风。

花儿爷,你说这环肥燕瘦,啧啧……也不知道应不应付得来。
解雨臣终于撩起眼皮儿乜了某人一眼。
这么说黑爷是很羡慕了?

羡慕?黑眼镜立刻摇摇头。

没、没有的事儿。
解雨臣不再理睬他,径自绕过屏风向内室走去,黑眼镜立刻迈着大长腿追了上去。

花儿爷,我是个很专一的人呐。
不关我的事。

解雨臣说完停下脚步。

谁说不关你……
黑眼镜堪堪停在解雨臣身后,顺势把下颚放在人家的肩膀上,视线刚好落在屏风上。

啧啧……没想到这么开放啊!
屏风对着内室的一侧是副彩画,看内容是饮宴享乐图,只是很是有那么一点儿少儿不宜,不、应该说是荒唐至极。彩画正对着卧榻,想必平日里有事儿没事儿就可以赏玩一番。

花儿爷,这人有点儿意思啊。
解雨臣本来看到这些东西就臊得面红耳赤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更何况此时两人还靠得这么近,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
哪儿有意思了?生活豪奢无度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好色,也难怪王朝会败在他手上。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祖宗都说了:君子,食、色、性也。
黑眼镜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一双手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花儿爷,你看这线条、这笔法不但细腻而且生动,主要是他这审美水平也挺高的——
少胡说八道。

解雨臣狠狠地拍掉某人的手,逃也似地转身向外走。

哎,急什么呀,都还没找呢。
黑眼镜揉了揉手背,一回手揽住解雨臣的腰赖着不肯走,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这里没有,换个地方再找。

解雨臣用力甩掉他的胳膊,疾步来到院子里,抬手给自己扇风降温。

都还没看,你怎么知道没有?
黑眼镜慢悠悠地跟出来。
有什么好看的?

解雨臣几乎都要用吼的了。

我说花儿爷你想到哪儿去了?
黑眼镜开心地凑过去,嘴上不依不饶。

我是说他到底在不在这儿,咱们还没看呢。
我、我看过了,他不在这里。

两人站在院子里,明明没什么事儿却愣生生地折腾出一身的汗来。
黑眼镜嘴角含笑地把水袋送过去。

花儿爷,喝点水儿。这有什么好害臊的?
二十大好几的男人被这么说,解雨臣脸上的热度不降反升。
谁、谁害臊了?


男欢——
闭嘴!

解雨臣恨恨地接过水袋喝了一口,感觉温度终于下降了一些。
黑眼镜拉着他在石阶上坐下,双手拄着身后的石阶微扬着脸,笑着看过去。

花儿爷可真清纯,该不会还是——唔……
门牙被撞得生疼,愣生生地截断了剩下的胡言乱语,只觉嘴里微微一甜,嚼了两口发现是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压缩饼干。
少说话多动手!


多动手?
黑眼镜这人就是典型的那种不爱听的自动过滤,专捡爱听的听,脸上立刻漾出一抹坏笑凑过去。

花儿爷,你确定?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抽出龙纹棍放在两人中间。

好,都听花儿爷的。
黑眼镜立刻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点头、闭嘴、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