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特尔峰,嘎查屯儿。
最后一丝火焰熄灭了,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这就成了?
朝鲁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地看过来,既好奇又害怕。
黑眼镜拍了拍手,蹲下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土壤,捏起来一小撮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扔掉。

没事儿了。
黑眼镜走回到朝鲁父子面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他。

这里是药粉,和水喂给他们,说不定还有救。

这……这是真的?
朝鲁还有些不敢相信,接过盒子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该做的都做了,黑眼镜将朝鲁的千恩万谢扔在身后,拿好背包走到解雨臣身旁,就见花小爷紧闭着双眼还没醒过来,不由得暗自咂舌,看来是没控制好力道下手狠了。
想这小爷爱记仇又凶狠的个性,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爷忽然有点麻爪儿了,等人醒了怕是有的作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想了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出两条布绳把双手双脚都捆了,这才扛在肩膀上,和朝鲁、塔拉父子道别,一路迈着大步下山去了。
借着月光一路向下,走了半程只听后背传来一声微弱的嘤咛,黑眼镜停下脚步。

醒了?
解雨臣肉揉了揉火辣辣疼的脖子,眼前漆黑一片,只是那人的味道很熟悉。1
不是被绑了吗,应该揉不了吧

放我下来。

花儿爷,你总算醒了。
黑眼镜语带笑意把解雨臣放下来,摘下蒙眼的锦帕,抬起胳膊擦了擦额汗。

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儿——

解开。
解雨臣举起被绑的手腕,语调相当不悦。

可以。
黑眼镜退后一步,神色戒备而有些胆怯。

不过你不许打我。

……。不打。
黑眼镜上前,把解雨臣的绑带解开。

唔……
黑眼镜抱着小腹慢慢地蹲了下去,语带痛楚地抱怨。

花儿爷,说好了不打的。
解雨臣对着拳头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黑眼镜背靠着树干滑落在地。

哎呦,完了,完了,我内伤了。

干嘛打晕我?

我那不是为了你好?
解雨臣揉了揉手腕。

那干嘛绑我手脚?

还不是怕你打我?
黑眼镜揉了揉肚子,一脸的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解雨臣揉了揉生疼的脖子,冷哼一声捡起自己的背包扔在背上大步向山下走去。一口气走出去二十多米,回头就见黑眼镜还靠在树根旁耷拉着脑袋不动。
难不成真下手重了?解雨臣暗自寻思,半晌还是走了回去。

喂?
黑眼镜动也不动。
解雨臣抬腿踢了一脚。

喂?
还是连个动静儿都没有。
真受伤了?解雨臣想了想,还是伸手去拉黑眼镜。

喂,死了没有?
冷不丁的手腕被反手抓住,就见黑眼镜抬头,脸上挂着坏意得逞的笑。

心疼了?
心疼?解雨臣冷笑着一个右勾拳打出去,黑眼镜眼疾手快当空拦截,顺势拉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花儿爷,你要是再打我可就真残废了。

那就如你所愿。
解雨臣微微一笑,垂眸,用力一个跺脚。

嗷……
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山谷,黑眼镜抱着脚原地跳了半天,等缓过疼劲儿来,解雨臣已经走出去几十米远了。

花儿爷?花儿爷?
黑眼镜拎着包大步追上去。

等等,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