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伙房内,梁山伯向做饭的妇女们说明了学子们罢课的原因,在其他人还在犹豫时,厨房的苏大娘率先表了态。
苏大娘看不起我们女人,他们是不想吃饭啦。
洗衣房这边,更是进展顺利,荀巨伯还没怎么鼓动,泼辣的孙大娘就立马表示支持:“真可恶,我倒要看看,没有女人,这帮男人怎么活!”
而祝英台则负责去医舍说服王兰王蕙两位大夫,待她讲明来意后,王蕙沉不住气了。连忙应和。
王蕙没错,今天就要让他们重新估算我的重量!哼!
于是等到马文才带着一众学子到了食堂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饭菜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平常负责打饭的苏安走了出来。
马文才(疑惑的问)苏安,有没有看见苏大娘啊?
苏安(眼神有点闪躲)我娘说休息三天,不煮饭。
马文才什么?休息三天不煮饭?
苏安(点点头)是啊。
荀绫若有所思,扯了扯马文才的衣袖,让他稍安勿躁。
荀绫(荀瑾)文才兄,不如先找人去洗衣房,医舍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马文才(会意,随手指了两人)秦京生,你去洗衣房看看情形;王蓝田,你就负责医舍那边。
“文才兄放心好了,包在我们身上。”二人齐声应道。
马文才不置可否,只是和荀绫一块找了孔子雕像前的一大片空地坐了上去,众学子也纷纷盘膝坐下休息。
等了不一会就见秦京生和王蓝田一前一后气喘吁吁地跑来。
秦京生文才兄,文才兄,这苏大娘不煮饭,浣衣房也不洗衣服了,你说这也位未免太凑巧了吧。
王蓝田文才兄,我刚才去了医舍,这王兰、王蕙竟也不给人看病了。这书院的女人都怎么了?
荀绫不由有些头疼,她知道此事肯定有祝英台和梁山伯的推波助澜,甚至他们就是起头人。
她知道他们为人善良,甚至有些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但是内心不太认同这种行为,毕竟此事本就是夫子与学子之间的争端。
其实即使没有荀绫的劝解,马文才为了品状排行也会先低头,不过是荀绫顺势递了个台阶。
这件事本可以大事化小,但是现在一下子把书院其他人拉下水,若是真追究起来,受罚的也还是那些无辜的人。
不说马文才便是那王兰田看起来不学无术,但到底是世家大族出来的,耳濡目染之下惩治人的法子也多的是,虽然这里是书院不是自己的府邸无法严惩,但也有的是法子让那些人吃点苦头。
现在只期盼马文才或者王兰田没有反应过来,将这件事快快解决为好。
就在这是,马文才的书童马统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马统公子!公子!那些女人全都休工了!
马文才(难以置信)什么?我们休课他们休工?
他们一行人火速赶往学堂的方向,到了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读书的声音,进去一看,那些平日里烧火做饭洗衣打杂的男女都坐在他们的位置上。
马文才见状一下子脸色就变的难看了起来。王蓝田也气急抢先一步说话。
王蓝田都给我住口!你们这些女人都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把我们的座位都给坐了!都给我滚!
祝英台(听这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是你们先滚的,既然已经滚了还回来干嘛?
王蓝田回来赶人!你们这些下贱之人,凭什么坐在这儿?
祝英台就凭他们都有求知的欲望!既然你们不愿意听谢先生讲课,那让他们坐坐又有何妨?
王蓝田我们的座位岂是他们可以坐的!
王蓝田起来!
王蓝田被他激怒,说着就将离他最近的苏大娘,硬生生地从座位上半拽了起来。
荀绫(荀瑾)(赶忙上去扶起苏大娘)王蓝田,你干什么!
谢道韫(眼见学子竟动手妇孺,连忙喝住他)王蓝田,住手。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想干什么!
王蓝田(毫无敬重之意,嘲讽说)谢先生当真护定这些奴才了。
谢道韫(坦荡说)凡有心求知者,无论贫富贵贱,我都一视同仁。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听讲吧!
谢道韫不愿把事情闹大,有心给他台阶下,不想这王蓝田却不领情,仍旧依不饶
王蓝田(回击道)鲍鱼芝兰岂可混于一室。
祝英台(忍不住嘲讽)谁是鲍鱼谁芝兰还不知道呢!
祝英台说完和梁山伯、谢道韫一起把地上的孙大娘扶回了座位。
祝英台先生,继续讲学吧,不要理他!
谢道韫点了点头,又继续领学了。
听着朗朗的读书声,马文才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听到“磨刀霍霍向猪羊”,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一下子笑出了声,但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开心的。
马文才好,好一个‘磨刀霍霍向猪羊’。
马文才(脸色猛地沉了下来)都给我滚!再不滚,我可要动手了!
他一发话,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站着不动,一时间,学堂内乱成了一团。
似乎是觉得威吓的力度还不够,马文才把地上的座椅掀翻在地。
荀绫(荀瑾)(扯着马文才的袖子,正准备劝说)文才兄,不可……
也许是马文才太过于生气,没注意她,所以马文才一把甩开了她,荀绫失重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桌角到下去……
祝英台(看见这一幕吓出声)荀瑾!
好在荀绫本就武动不弱,及时调整了倒下的方向,才没有让她的脑袋开花,但是额角还是重重磕在桌子上。
荀绫(荀瑾)(忍不住叫了一声)嘶……
马文才听见祝英台的声音也反应过来,但是根本来不及去拉荀绫,看着她被自己推到摔伤,连忙上前将倒地的荀绫扶起,看着她有些被磕红肿的额头,很是愧疚。
马文才(支支吾吾)我……我不是故意的。
其他学子也被这一幕也吓到了,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祝英台也走过来,一下子就把马文才推开。
祝英台别碰荀瑾,还不是因为你!
马文才被推开也没有生气,只是站起来,看着祝英台和梁山伯等人把荀绫扶起来。
荀绫(荀瑾)(面对他们的担忧,安慰道)我没事的,小伤而已。
荀绫(荀瑾)(又转过去看着马文才)你不用内疚,我没事的。
祝英台(在一旁不忿)怎么会没事!会不会留疤啊!
学堂陷入一种凝滞的气氛,这时山长听到整件事情赶了过来。
王世玉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来读书的?还是来闹事的?
众人纷纷停下行礼,“山长!”
马文才也是知道轻重的,也赶忙行礼。
很显然,山长也知道这场闹剧究竟是谁带的头,对马文才说。
王世玉马文才,你不是最在乎品状排名的吗?你们不上谢先生的课,将来还有什么机会上榜。
梁山伯是啊,马公子,你赶紧给谢先生赔个不是,快来上课吧。
马文才其实今日本就打算给谢先生赔个不是,结果场面闹到这个地步,梁山伯说的话直接给他递了一个台阶。
马文才看着祝英台身边的荀绫,眼神暗了暗,顺着梁山伯给的台阶,没多少犹豫,竟然单膝跪地,给谢道韫赔礼道歉。
马文才学生马文才,适才鲁莽,有辱先生,现在给先生赔罪了。
谢道韫自然不会和马文才计较,宽厚大量地就这样宽恕了他。
谢道韫赔罪就不必了,有个是非曲直就好,你起来吧。
马文才(突然转头向山长抱拳道)此番是我们不对在先,请您不要罚这些矿工到学堂读书的妇人。
马文才学生在此谢过。
此言一出,荀绫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马文才就不是个能吃亏的。
荀绫(荀瑾)(冲祝英台摇摇头)别。
拉住了扶着自己想要上前争论的祝英台,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没必要在次引起纠纷,不然最后无法收场,为了平息苦的还是这些妇人们。
祝英台也没想到最后会把她们牵扯进来,她们到了书院做事是拿了工钱的,这样由着她们罢工确实是有些……
马文才说完,众人都有些尴尬,山长也看了一眼在场的妇人们,她们纷纷低下头自觉地离开了学堂又回到了岗位上。
带头的马文才都认错了,妇人们也都离开座位空了下来,其余的学生自然不敢乱来,都乖乖地上课去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作者我表示过不会主动去黑祝英台,但是在剧中她的一些作为确实欠妥当,所以这里会指明出来。后期荀绫和祝英台和梁山伯在意见上也会有些分歧,但是不是闹掰和吵架,就是关于主和与主战的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