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仁者可与言哉,安其危而利其葘,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
学子们正在上早课,陈夫子忽然打断了朗诵声,通知道。
陈子俊待会下课,不要跑到别处去了,都到布告栏那里,本席我有事要宣布。
“是,夫子。”众学子应道。
不一会,钟声响起,学子们陆续出了教室,三三两两地结伴去布告栏。
只见这公告栏不知什么时候焕然一新,左右都多出来两栏布帘,上面分别写着荀瑾和马文才的名字。
荀绫看着布帘不由有些扶额,这才刚开学没几天,哪里就能评出什么品状排行了,分明就是按照家世和交钱多少来排的吧?
荀绫侧脸看了眼同样被挂上名字的马文才,他傲然立于围观的人群之中,面上虽然依旧平静无波,眸光中却隐隐流转着自得与雀跃之色。
陈子俊各位学子,这是朝廷的新令。各书院以九品中正为样,设品状排行。品状高显者,姓名将登上左右布帘以示褒奖。这是这两天来我品评的结果。
陈夫子此言一出,底下都议论纷纷。来尼山书院求学的学子,大部分都是为了以后能够入朝廷谋得个一官半职,现在又设立这个品状排行,看来这二者是脱不了关系了。
王世玉孩子们!
王世玉(站在公告栏前,语重心长地教导道)这个榜上有名只是籍个名目,以此激励你们勤奋学习,并不是做人做学问的最终目的。
王世玉你们的心思应该放在如何认真学习、经世济民上,这才是正道啊。
山长不想大家费劲心思争这个品状排行,他更希望学生本本分分的读书做学问。
他慢慢走到陈夫子的身边,又宣布了一件新鲜的事。
王世玉今天我们尼山书院有幸邀得客座教席,此人经史见解超群,文章诗赋皆精,才名清誉远播南北。
陈子俊(听闻山长如此盛誉,不禁问道)山长,请问请的人是谁啊?
陈子俊(听闻山长如此盛誉,不禁问道)山长,请问请的人是谁啊?
王世玉才女谢道韫。
话音落,下面就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学子都很高兴,终于能见到传闻中的奇女子了,其中最高兴的要数祝英台,她身为女儿身一直仰慕谢道韫。
日上三竿头,已是正午,日光灼热。山门口人群摩肩擦背,但还有人死命往前挤,想看一看才女的风姿。
此时,人群之中偏偏传来一道不很和谐的声音。
马文才女人家不在家里好生待着,出来抛头露面。
秦京生(赶紧跟上来附和)就是啊,文才兄,她不就是仗着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而成名的嘛,我看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
王蓝田(也立马反应了过来,以一副讽刺的口吻说道)听说她都二十七八岁了,还没出阁,大概是生得太丑没人要,只好拼命读书了。
王蓝田哈哈哈哈哈哈……
王蓝田还是有分寸的,与秦京生的予盾从不在马文才面前闹出来。不过他这次说谢道韫的话,还真有趣!
秦京生前脚刚说谢道蕴没有真才实学,他这边却又说谢道蕴生得实在太丑,所以只好拼命读书。
这不是承认谢道蕴有几分墨水吗?分明是在暗刺秦京生。
听到王蓝田说得这话,马文才的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修长的食指隔空点了点王蓝田,很是无奈的样子。
可那双闪烁着点点笑意的凤眸,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荀绫瞥了眼站在一边谈笑的三人:马文才、秦京生、王蓝田。
呵呵,这王蓝田人品不行,不过到底是大家出生,这阴阳人的文化造诣真是得世家真传。荀绫在心中不由想到,与马文才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荀绫(荀瑾)(想了想,走过去一边笑一边阴阳怪气道)谢先生幼时随口吟了一句诗就能成为佳话,这么多年来始终为文人墨客津津乐道。
荀绫(荀瑾)秦京生,不如你也吟两句‘未若柳絮因风起’之类的诗给我们大伙儿听听,虽然你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垂髫小儿,但说不定同样能传为一段‘佳话’呢!
秦京生之前吃过荀绫的亏,见荀绫说话夹枪带棒,不想触霉头便乖乖闭了嘴。
王蓝田(却似不服,转了转眼珠反将矛盾的争端往马文才身上引)文才兄,你来说说看……
荀绫(荀瑾)(看穿他想搞事的意图,大声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转而望向山门的方向)咳咳咳!王蓝田,谢先生到了。
一顶绣轿稳稳停在了山门前,轿内款款走出一位身着浅紫襦裙的美貌女子。
女子略施粉黛、仪态端庄、气质从容,正是才女谢道韫。
一身清姿傲骨,一袭风雅韵段。只叫人道一句‘腹有诗书气自华’。
那女子唇边带笑,文雅柔弱,因年龄大些,自有不同于幼女的风姿,叫那群稚嫩学子看得痴呆,不敢言语。
王世玉(笑着携夫人上前迎接)谢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
谢道韫(淡淡一笑,很是有礼)山长!师母!
王世玉(也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吧!
知道此地不宜久谈,谢道蕴含笑点头应下,随山长等人掠过一众学子身边离开。
而学子惊于谢道蕴的美丽而让出道路来。
秦京生(看得都傻了,竟直呼王蓝田名字)王蓝田,她可绝不像你说的那样,可不会没人要啊……
王蓝田也是被惊到了,一时没注意到,只顾点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