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
伴随着上课钟声,学堂传来了袅袅书声。
“子曰:甚矣,吾衰也——”
陈夫子在学堂内走动,念一句文章学生们跟着读一句,他渐渐走到了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桌子旁边。
“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学生们跟着读。
这时陈夫子低头,梁山伯和祝英台都已经闭上双眼,将头撑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生气的又将这句话再念了一遍,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是没有被吵醒,正睡的香呢。
陈子俊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梁山伯突然被吓得醒了过来,抬头一看陈夫子竟然就在他们头顶,他赶紧摇了摇身边的祝英台把她叫醒。
陈子俊(见他们醒了,故意刁难他们)梁山伯,祝英台,你们二位梦见周公了没有啊?
梁山伯(愧疚,低头道歉)是学生的不是。
陈子俊我问你梦见周公没有?回话呀!
陈子俊依旧不依不饶,梁山伯昨日在祭孔大典上故意跟他作对,他现在看见这个人就生厌,这次被他找到了借口,肯定要借此大发一番脾气。
梁山伯理亏在先,只能低头回答没有,其他学生们哄堂大笑。
陈子俊(故作惋惜的摇摇头)梁山伯,你还在山长面前自比勤学的颜回呢,我看你根本就是昼睡的宰予!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
这陈夫子说话毫不客气,祝英台见梁山伯受了委屈,便跟陈夫子解释起了原因。
祝英台夫子,我们是因为昨夜一直不得安眠,所以才……
陈子俊(打断了祝英台的话)是嫌住的地方不够舒服是吗?那都是因为师母没有把你们二位安排好。原来这一切过错,都是师母一人所为,是这样的吗?
祝英台啊不是,不关师母的事,是因为我一直睡不好,山伯他一夜都在替我……
梁山伯是我!打呼噜,闹得英台一夜无法成眠,英台是无辜受累,学生愿承担一切过错。
祝英台见梁山伯揽下所有过错,正要替他解释,却被他阻止。
陈子俊(铁了心要教训梁山伯,也有心借他树立自己的威严)梁山伯,你藐视书院的规矩,本席罚你,今日为众学子打饭!不准任何人相帮!听到了没有啊?
梁山伯(不作辩驳,也不求情,老老实实接受了惩罚)是,学生知错领罚。
荀绫回过头就见祝英台一脸不忿,心道不妙连忙朝她摇摇头,让她不要冲动,结果还是没拦住。
祝英台(站起身)等一下!夫子,学生也打瞌睡了,愿和梁山伯同领责罚!
陈子俊(被祝英台气笑了)好,好,好你个重情重义的祝英台!既然你自甘堕落,要做打饭杂工,本席我就成全你呀。今日打饭杂役,全部由你一人承担!
祝英台多谢夫子成全。
陈子俊呵,别谢早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至于梁山伯呢,惩罚加重,本席罚你挑满一缸水,供书院师生饮用。
祝英台(听见梁山伯竟然被加重了惩罚,急了)夫子,挑水那么重的活,你怎么能让山伯去做呢?
陈子俊当然可以,梁山伯加重惩罚,全都是因为你。
祝英台我……
祝英台心头满是对连累梁山伯的抱歉,却又无可奈何。
陈子俊你不是想和他同甘共苦吗?本席我偏不让你如愿!看你以后还敢为谁强出头!哼!
祝英台一脸愧色,泪珠已在眼中打着转儿,梁山伯见状,全无半点恼意,还主动安慰祝英台。
梁山伯英台没事的,放心吧。
陈子俊我还要告诉你,什么叫做方圆规矩!什么叫做尊卑贵贱!尼山书院是尺寸地方,不管你祝家庄名头有多么显赫,踏入书院圣地,凡事就得由我,而由不得你。
教训了这两人,陈子俊一脸得意,他看不上梁山伯家境贫寒,祝家庄倒是有点来头,可这祝英台屡次三番为了这个低贱的梁山伯顶撞他,他必要让他吃点苦头。
另一方面,能把赫赫有名的士族子弟踩在脚底,他心中也不乏升起些许的优越感。
他甚是满意方才说的话,扫了一眼在学堂中间无措的站着的梁祝二人,淡淡道:“下课。”
学生纷纷离场,马文才见荀绫不动,看了一眼还在后头相互安慰的兄弟俩。
马文才(嘲讽道)你倒是好心,可惜对方不领情。
荀绫(荀瑾)(自也是不惯着他)所以你与人交往皆有功利性?
马文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为利往。
荀绫(荀瑾)(摇了摇头)人生在世,不是什么都要看利的。
马文才(有点感兴趣)哦~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荀绫(荀瑾)孟子曾说‘我善养吾浩然之 气。’人不仅有利,还有义, 有情。
荀绫(荀瑾)只重利,会失道无情,终无援。
马文才(只觉有些好笑)道!?情!?可笑!情义是最无用的东西!
荀绫(荀瑾)你错了,情是一种责任!
荀绫(荀瑾)我们来自各个地方,生活不同,过法不同,能聚到起学习,拥有一段同窗之谊是一种情。
荀绫(荀瑾)守护一个人是情,守护自己的家园是情,守护自己的本心也是情。
这样的事,在马文才的人生中闻所未闻,或许见过,但也被他称为愚蠢。
他此生所追求的从不是什么道与情,而是开疆辟土,征战沙场,扬名天下。
荀瑾,怎么会追求这样虚无渺茫的东西呢?
————————————————
梁山伯被罚挑水,荀巨伯不放心,于是便邀荀绫一同前去看望。
两人刚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嚣张的声音。
正在这时,荀巨伯拿出一个弹弓,一颗石子飞出,狠狠地打中了王蓝田的左眼,中断了他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荀巨伯还不走,再不离开就打瞎你的右眼睛!
荀绫(荀瑾)快快快,这边,瞄准。
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王蓝田,听到瞄准又要打他,立马落荒而逃,如丧家之犬。
梁山伯巨伯,荀瑾,是你们吧,快出来吧 。
荀巨伯你也聪明过头了吧,梁山伯。
梁山伯(笑的很开怀)整个书院就你一个促狭鬼和荀瑾有心来看我,其实也不难猜啊。
荀巨伯哼,料你也不让人相帮,撑着点吧。
荀绫(荀瑾)挑水之事我帮不了你,但是如果王蓝田等人再来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
荀绫(荀瑾)陈夫子碍于尊师重道,王蓝田我可就没什么顾虑了。
说完,荀绫和荀巨伯便一同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