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可是你粉丝

之后他们就熟悉起来,比普通朋友还要亲近一些。

同一个公司的人,在脸熟之后见到的几率变得高了,王俊凯开始没来由觉得自己仿佛经常能看到王源。在录音间,在茶水间,在练习室外的走廊。

王源总是一个人,看上去有点微妙的不合群。

他在那批练习生里是最优秀的,王俊凯记得Ashley这么说,现在看来确实如此。王俊凯也搜索过王源的名字,在百度和微博都是一堆不相干的内容,偶尔有几个蹲他们公司其他艺人的粉丝发过,似乎也只是随便─他像一颗黎明前的星星。

只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王俊凯还是忙,王源也要练习,偶尔在前辈的综艺或者MV里露个脸,积攒了一点人气。他想大概是王源长得好看,上次客串了一个女歌手的MV,立刻就有人截图问这个小帅哥姓甚名谁。

再次得以单独聊天说来有些丢面。那天王俊凯在走廊上和Ashley对完第二天的行程,刚要启程回家,满心满眼都恼记着他的狗儿子，然后就听到了鬼哭狼嚎。

王俊凯思念嘟嘟心切,恍惚间觉得这声嚎叫和嘟嘟的有莫名的相似,就在身侧他顺手就推了那间舞蹈室的门。

接着,王俊凯看到被压腿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王源一他就乐了,小虎牙全都漏出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姿态走过去在王源旁边盘腿坐下来。

“你怕这个啊?”

王源眼睛湿润好像刚哭完,一见王俊凯的玩味表情,立刻把什么“兄友弟恭”“尊重前辈”抛到了九霄云外,声音沙哑委屈,像是控诉:“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人……”

旁边舞蹈老师默不作声按着王源的背把他再次下压,又是一阵嚎哭,王俊凯听在耳朵里感同身受,非常心疼,抬头看舞蹈老师: “他是不是也筋硬,拉不开。”

“也不是第一次拉筋了,”对方无奈地解释, “刚进公司没什么舞蹈基础,人也不小,都快二十了,当然要辛苦点,不然怎么出道。

他敏锐地捕捉到两个字: “咦,秦总要准备让王源儿出道了？”“好像是要推个团,让王源做主唱。”舞蹈老师说,“但这年头,哪有男团不跳舞的。

王俊凯郁卒,只得拍拍他的手腕, “坚持吧朋友，你看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了。”

小脸上五官都皱成了一团,王源痛得直哼唧: “……哥,我真不行,要不老师您跟秦总说我不出道了行不行,好痛─啊!”

舞蹈老师只是把他又往下按了下,王源伸着的手拍进了王俊凯裸露的胳膊。两边都是痛呼,眼看着这么惨烈,饶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受不住,本来已经最后的项目，舞蹈老师松了手让王源结束算了。

…

外人一走,被王源单方面划定为“内人”的王俊凯面前,他就不装了，整个人汗湿得如同刚从水缸里拾出来,揉着腿内侧,无比凄苦地倒在地板上。

王俊凯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得推了他一把: “好了,别装死了，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知道王源是个吃货，果然一听到这话题对方眼睛都亮了，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还是脚一软险些摔倒。王源扶着墙，把刚刚的疼痛都忘了:

“吃什么？”

计划不如变化,原本他打算领王源去朋友开的店里吃冷锅串串,这天他的车限行,又没带驾照,借车也徒劳。两个人刚走出公司,就有粉丝上来要签名。一两个王俊凯还能应付,多了他就慌不择路,等逃远了才发现，和王源走散了。

王俊凯没有王源的电话,他翻了翻通讯录,想着什么时候要一个只得匆忙打电话给Ashley搬救兵让她来接自己回家。

在车上被Ashley数落一通,王俊凯觉得她老把自己当小孩儿,对这些唠叨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左耳进右耳出,把阳奉阴违四个字贯彻到底。只要他不真的犯事，谁还能说什么呢。

叮嘱王俊凯少喝啤酒少吃辣保护嗓子之后,Ashley就赶去约会了。她最近好不容易有了桃花,为了避免成为大龄剩女,简直抓得死紧。王俊凯送走了经纪人,公寓电梯修复,他进去后却按了数字9。

这栋公寓是一楼两户的,王俊凯站在两道如出一辙的防盗门前,就差没有点兵点将来想王源到底住哪间时,门自己开了一扇,走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

王俊凯毅然决然地按了另一扇的门铃。

不多时，有人来开了门,王源穿着家居的白背心大裤视，非常没有偶像包狱。他一见是王俊凯,好像还很失望: “是你啊，我还以为送外卖的来了呢。”

“不是说好我请你吃饭？”

“跑得飞快,你还管我死活?”王源一瞪眼,转头又跟气过了似的侧身让出了通道,“叫了双份,还说一会儿给你送上去,要不进来吃?”

王俊凯从善如流: “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随口一说,对方却奉为圭臬,那双杏仁眼里立即冒出了特有的光: “诶，师哥怎么知道我是你粉丝啊?我都没跟人说过,那要不,你给我个to签?”

被王源的夸张表情逗笑了,王俊凯说好啊找个纸笔,对方还真就飞快奔进卧室拿了空白的本子和钢笔给他。他想了想,工工整整地写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粉丝”咂了砸嘴: “偶像,师哥,你这字……写的挺认真。”王俊凯刚把笔帽戴好,闻言抬手就给了王源一下: “得了吧,我头次一笔一划给人写to签,做粉丝能不能敬业一点啊,有你这样的吗?”

“哎，我错咯我错咯。”

大概是上天的安排,吃晚饭时王俊凯想,他俩每次单独相处都是在吃饭。王源的吃相总给人一种“这饭很好吃”的错觉,连带着一向觉得吃版只是为了生存的王俊凯都对王源点的外卖赞不绝口。

后来日子久了他想，这个兴许叫做秀色可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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