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于是他整了容，整成了徐文的样子。

“为什么？就算他是高兴亮也能起到恐吓的作用，为什么还要整容成徐文的样子？”

这个问题，他们也曾问过高兴亮，他只是讽刺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高晴深深吐出一口气，话里隐隐带着几分戏谑和病态：“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既恨又害怕，但是又无能为力。”

对于冯铮来说，徐文是他最恨最轻视的那个人，可是这个人回来找他，他除了害怕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知道他被吓得尿裤子的时候我有多兴奋吗？我真想给他拍下来，让他的好朋友们看看，看看他们是不是还能事不关己地嘲笑别人讽刺别人？”

杜城和沈翊对视一眼。

“我们能靠谁，警察吗？警察是靠不住的，如果他们靠得住，我们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花光了所有的钱，那又怎么样？冯铮受到惩罚了，他死得很 活 该，不是吗？”

高晴的眼神变得狠厉，明明是娓娓道来的语气，却阴森森的，尤其是当她一字一句说出冯铮死得活该的时候。

沈翊不知道她是经历了多少绝望和痛苦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只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错了。”

杜城突然开口，沈翊低下的头又重新抬起，看向他。

“也许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好警察，可是我敢保证，穿着这身衣服的人，大多数都是对得起他们的身份的。我们可以为了保证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彻夜不眠，我们可以为了社会安定和秩序前仆后继，我们也可以为了追求真相而视死如归。”

“我曾经看过多少同事为了一个案子死在黑暗里，我们为人民百姓做的事你看不到，所以你没有资格否定所有的警察。”

杜城本不想争论这些，对着一个穷途末路的杀人犯，费这些口舌实在是没有必要。可是他见过啊，他见过他最亲密的同事死在他面前，他见过为了破案付出惨痛代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要他不说，真的太憋屈了。

“如果就因为你没有遇到，没有像我一样经历过这些生死，就不相信他们的存在，那么我觉得你的想法没有意义，这对警察来说是不公平的。”

“但是……对于你们的事情我很抱歉，很遗憾。我想如果是遇到了我们，你们一定不会是今天这样。”到最后杜城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高晴听出来了。

她笑了笑，眼眶红了，“那就……算我倒霉吧，没有遇到你说的好警察，但是……我愿意相信你。可惜，这辈子是没有办法改变了。”

出来以后，沈翊明显感觉杜城的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 其实不问他也能猜个大概。

杜城看着窗外的树影，心随着一起晃动，静不下来。

“感觉很可惜。明明是可以避免的悲剧，却变成了今天无可挽回的死局。”

沈翊拍了拍他，没有说话。

他们都清楚，警察努力地抓嫌疑犯，破案，不是为了什么功利感，也不是为了名誉，而是为了拯救那些在犯罪边缘徘徊的人，让他们敲响心里的警钟，避免自己的人生走向不归路。

可偏偏是警察，亲手送了两个大好年华的人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