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沈翊皱着眉，盯着那幅画没说话。

他确实很认真地画出来了，但却是个法律上认定死亡的人。

难道他根本没死？

不可能。尸体是做过鉴定的，不可能会把人认错。

那难道是……高兴亮？

高兴亮的尸体莫名其妙得找不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会是巧合吗？

人死了就算被烧成灰，有些骨质还是会存在，就算被炸了，还是会有些零落的血肉，没理由会人间蒸发。

本来高兴亮的尸体消失就十分可疑，这下子沈翊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怪不得，沈翊刚才画的时候觉得那个骨骼走向不是很顺畅，因为露出来的只有下巴，他只能依照着那张截下来的照片画，画出来就是这样。

沈翊问：“高兴亮和徐文的资料在哪里？”

杜城让他稍等，他去办公室拿了一个资料袋过来递给沈翊。

沈翊打开一看，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果然。

资料显示高兴亮身高是一米八一，徐文身高是一米七七，而照片里的人，沈翊判断出就是在一米八左右。

他看向杜城，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谁料杜城直接问：“查整容医院？”

沈翊呆愣了一瞬间，露出了笑容，“你还挺了解我。”

“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底牌。如果我连你都不了解，我怎么配说这句话？”

沈翊看着他，笑意更深。杜城说话总是往别人心里说，沈翊发现他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是多余的。

虽然在雷队那个事情结束以后，他没那么内疚了，可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他没画那张画，是不是就能留住雷队。

可是杜城在。

杜城会无时无刻地提醒他：你很有用，你画得很好。

沈翊忍不住笑了，七年前杜城还在和他说：“把画笔扔了吧。”七年后重逢杜城还在说：“画得出来吗？”可现在，杜城一直说：“你是我的底牌，你画得很有用。”

杜城见他笑了，也不好意思起来。他挠挠头问：“那今天先带你回去？”

“嗯。”

沈翊这一天都在外奔波，下午又投入了紧张的大脑工作中，这会子实在是累了，加上有点晕车，他很快就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到了沈翊家门口，他没有叫醒沈翊。

沈翊睡得沉，怕他感冒，杜城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沈翊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这时候已经三点了，他猛地看向驾驶座，杜城就睡在他旁边。

他叫醒杜城，“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杜城醒着盹，含糊道：“看你睡得香嘛。你今天很辛苦，好不容易睡会，我再把你叫醒了你更没精神了。”

“可你这样不累吗？”

杜城满不在乎，“我这么结实，少睡点觉又算什么。”

沈翊：“……”

我也不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