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肩负着四海八荒,六界生灵从未有过一丝的踌躇和畏惧,我没想过会有一天,无法承受一个人离我而去。
不过活了那么多年,我没想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以前我也没想过自己可以一路打架打成天地共主。
没想过打着打着就得罩着别人,接着别人又罩着其他人,结果就变成我要罩着所有人。
没想过的事做了也就做了,要做就做好,这是我的原则。
我发现之前的种种失策,主要是因为我其实还没摸透“喜欢”这桩事,要怎么做才算做好了。
其次,我从未有过将对一个人的喜欢发展到了自己不可控的地步。
那些我深知的,习以为然的一切规则,在她面前并不适用了。
仿佛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重新开始。
第一次,她是我最在意的小狐狸。可我不知道是她。
第二次,她是让我心动的小白。可我不知道她也是小狐狸。
第三次,她是阿兰若,我是息泽。我不知道是她,她也不知道是我。
然而不管多少次重新开始,不管我知不知道是她,最终我总会喜欢,在意上她。
这就难办了,此番她即便不喜欢我了,我也不能放任她就此离开了。
不过好在有之前两千多年的执着加持,想要挽回她也并非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我便安下心来。
误会,伤心,之所以成为一个人难已解开的心结,主要是找不到出口,或是对方没有给足台阶。
她曾对阿离说的那个九天共享的法宝,其实是相当有慧根的一番见地。
当时我就觉得很惊艳,自己几十万年无往而不利的处事哲学,竟被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姑娘洞悉了。
不过后来我也发现,她不过是纸上谈兵。真的遇上脸皮厚的,一点儿没辙。
碰巧,我的脸皮,就有点厚。
真的是,非常的有缘分啊。
误会,伤心,之所以成为一个人难已解开的心结,主要是找不到出口,或是对方没有给足台阶。
很多事情能不能成,天时地利人和固然重要,做事之人的心念才是关键所在。心念有多深,在乎的东西就越简单。
她曾对阿离说的那个九天共享的法宝,其实是相当有慧根的一番见地。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法子牺牲的是一个体面,体面掉得有多彻底,方显成事之心有多重。
这一辈的神仙大多有些形象上的包袱,而且自己包袱越重看别人也就越迷障。
对于这种在我看来无关痛痒的牺牲,也就越受用。
其实不过是因为他们在乎体面更胜一些。而我更在意结果罢了。
那日她说她想要一个关键时刻可以保护她的人。我却没让她觉得我就是那个人,确实是我做得不好。
其实这世上本不存在那个所谓的关键时刻,错过的每一个时刻,都有可能成为那个关键时刻。
既然我已经知道她就是小白,我便不容许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时刻。
当年将妙义渊放在梵音谷的时候我就对比翼鸟一族的背景调查过。也了解这一届族王的过去和秘辛。
不过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这三位公主身上。更没有留意过这个阿兰若多舛的命途竟是搅动比翼鸟一族兴衰的关键。
此番小白落入了阿兰若的身体,却兴起了更为凶险的风波,九曲笼那一次依然让我心有余悸。
贸然出梦对将养她的元神不利,留在梦里又凶险难测。
看来,若要保全她万无一失,唯有替她除去所有安全的隐患。
没想到我这边心思刚落定,橘诺和常棣就送上门来了。
相里阙手段不怎么样,养出的孩子脑子也缺根筋。
橘诺大约是承了她娘的基因,稍微聪明一些,也不过是一丘之貉。
可笑倾画竟还看不上相里阙,在我看来这一对倒是般配得很。
阿兰若不受待见也是正常,是一家人有时也进不了一家门。
下三滥的手段我见过不少,洪荒的时候鬼族最善用这些伎俩。
那些爬到我榻上的鬼族女子,有不少是用过这种手段的。我深知药性起了之后,她们是何种姿态。
不过被小白压在床上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并非是所有女子中了下三滥的手段以后都会变得下三滥。
而我也并非对所有下三滥的手段都不受用,全看对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