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九和东华赶到梵音谷,又辗转找到相里萌的时候,软软早就已经走得影儿都没了。
不过总算他俩口子是搞清楚这丫头的干爹是谁了。不就是现下壮了不下八百个胆子,单膝跪地,拼死抓住凤九裙角的相里萌吗。
其实早先萌少是想抓住凤九的手来着,奈何身旁的帝君早八百年就揽了佳人的腰,夺了佳人的手,冷冷地用眼神把他那双手从袖子逼到腰带,从腰带又逼到裙边,再从裙边逼到裙角。之所以没有一把结界把他弹出去,纯粹是为了看他那宝贝闺女到底要给他添什么堵。
萌少觉得这是他诚意感动天地,天赐的良机,他定要把自己的一颗狼子野心,哦不,是赤子之心再从淤泥里挖出来,好好拾掇拾掇捧给凤九看。他从怀里掏出那只蟋蟀罐子,一只手拿着那只罐子贴上脸颊,另一只手赶忙再拉上凤九的裙角。用他这辈子最深情的声音说道:凤九殿下,你还记得当年织越山上,大红轿里,那个青涩纯洁的少年么?
不待凤九出声,便听得一旁有个冷淡的声音道:她记性不大好,不太记得了。
凤九: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了?
东华:那你说当年他长什么样子?
凤九:厄…我不记得了。
萌少觉得他那苍老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不过想起软软充满期待的样子,他忍了。
便硬着头皮继续道: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别说凤九殿下不记得我了,想当年我又何尝不是未睹你国色天香,不闻你位高权重。但我还是一心思慕着你,日日想你,念你,不曾有一刻将你忘怀。
凤九觉得有些感动,又有些得意。可是感觉到腰间收紧的手臂,又觉得有些愧疚,这番不知要如何安抚这萌少一颗玻璃心才好了。正在她无比惆怅之际,帝君又说话了:既然你日日思念,一心思慕她,那你倒是说说她哪里好?
萌少没想到说到这个田地,帝君他老人家还能如此平易近人,不禁壮起胆子,看向凤九的眼神也热切了几分。
萌少:她性格好,声音好,心地好,人品好… 就在萌少如痴如醉地历数凤九各大优点时
东华不温不火地插了句:你觉得她的眼光如何?
萌少不疑有他地点点头:自然是好的。末了还加一句:她什么都好。
东华点点头:既然你觉得她的眼光好,那么她看上了本君而没有看上你,你也不用太过纠结了。
萌少觉得那颗苍老的心,又被深深地伤害了一次。不过他还是不忘垂死挣扎一下:殿下,若是你的眼光曾经被什么蒙蔽,如今觉得想要拨开云雾,重寻幸福,要记得我的怀抱将永远为你敞开!
东华看向怀里有些懵的凤九:听说你被蒙蔽了?
凤九觉得自己又离东华近了一寸。
东华:听说你要拨开云雾?
凤九觉得自己的腰就快断了。
东华:听说有人为你敞开怀抱?
凤九觉得东华这是要醋了,眼下只有扑倒他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可是腰上使不上劲儿却反被东华给扑倒在地。
萌少见心上人被压倒,觉得不能袖手旁观看她被欺负,但是又恨自己打不过东华,情急之中想起了软软的嘱托,立马从怀里掏出字条,交给了凤九。
只见凤九看完字条,脸色骤变,连压着她的东华都愣了神儿,一个不注意让她反压了上来。只见凤九跨坐在东华腰上,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一张脸寸寸逼近…
萌少看着他俩旁若无人地就要亲热起来,至此那颗苍老的心终于千疮百孔,倒地不起。
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觉得软软这条后路安排地委实忒残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