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聊了好久,说是聊,不如说是我在自言自语。
可笑的是,这么久了,商惭还是和个小哑巴一样。
我站起来,将我头上的簪子拔下。
抵在我的喉咙上。
「笺笺!」他试图靠近我。
「我再问你一次,」我说,「你有解药么。」
「笺笺,不要激动。」我不激动,倒是他很激动。
「你有解药么。」
「我有!你把簪子放下来,好不好。」
我摇头,叫来了小陌子。
「解药,给他。」我抬头示意小陌子。
不过小陌子有些紧张,「公主……」
「听本宫的。」我说。「拿给母妃。」
他接过药以后,颤抖着,他说,「公主……」
「和母妃说,我在豆蔻遇见的那人,还有,来世还要做她的女儿。」
「还有,来世不和父皇拌嘴了。」
我笑着和他说。
他颤抖的走了出去。
商惭小心翼翼的走进我。但我逼退了他。
我缓慢的将簪子放下,看着他放松的表情,很快又把簪子举到胸前。
「商惭,来世再和你做夫妻好不好。」
他摇头,「笺笺,我们先做完这辈子夫妻好不好。」
「商惭,你得记得,养大我们的喃喃。」倒是奇怪,竟有些想让他陪着我。「你要娶妻也好,纳妾也罢,都得对喃喃好,好不好。」
「我答应你,你把簪子给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养大我们的喃喃。」商惭有些哽咽。
我突然想问他一件事了。「商惭,你爱我么。」
他拼命点头,我想他是认真的了。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宫中传来消息,父皇驾崩了。
我摇摇头,一时半会想不出这么做的理由了。
还有退路么。
「笺笺,听我的好不好。」
我一直在摇头。
我怕么。是怕的吧,可是在我知道那个爱了我21年的父皇的死讯的时候就没有退路了吧。
他为什么偏偏挑我将要临盘那时候呢?
怕是认为这个时间是整个皇宫最松懈的时候吧。
「商惭。」我喊他。「父皇在我怀上喃喃那会就已经很防备了。」
不是只防备他。父皇真的很爱我的。
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我对他笑。
发簪刺入胸口。血倒是没有四处飞溅。
我是真的要死了么。
我好想喃喃啊,好想我的父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