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手法熟练,晏怀很快便为池研喂完了药。
岑华见晏怀将碗和药炉放在一起,立刻搁下了笔。

喂完药了?这么快!
晏怀看向岑华,皱了一下眉。

你在心虚什么?
岑华立刻笑着摆了摆手。

我心虚了?怎么可能,你的错觉吧。
晏怀瞥了一眼岑华书桌上的纸,那是岑华刚刚奋笔疾书写下的未知的东西。

写完了吗?
岑华顿时不安起来。

啊……这个还没有完成。
晏怀见岑华这样,站起身来。

是吗?给我看看。
岑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

不行!
晏怀霎时警惕起来,瞪视着岑华。

怎么?见不得人吗?
岑华咽了一口唾沫,勉强地面带微笑,立刻想办法糊弄过去。

医者的药方怎么能说看就看,况且这个药方还没有完成,那就更不行了。

为什么?

呃……这是教育性的问题,如果你这种不擅长医术的人看了不完整的药方,以后稀里糊涂地使用了会有大问题的!
晏怀看着岑华,眼神犀利起来,那语气像是在审问岑华。

你是认为……我会愚蠢到将药效不知甚至是残次品的药给公子服用吗?
岑华见自己说的话竟然触碰到晏怀的逆鳞,立刻想办法圆过去。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这样做,但是这毕竟是规矩,不能因人而异……

(话说残次品什么的,虽然意思没有问题,但是也太伤人了吧……)
晏怀盯着岑华看了一会,看的岑华冷汗直流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哦,那就算了。
见晏怀作罢,岑华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趁晏怀不注意将写着会害死自己的东西的纸收到抽屉里,埋藏在一堆白纸中。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总不能真因为你而丢了这条命……)
隐藏好作案工具后,岑华便开始奋笔疾书,迅速完成那一份“给隔壁老王的药方”(备注:真的是给隔壁王大爷的药方)。
晏怀见岑华搁下笔后松了一口气,眨巴了一下眼睛。

残次品完成了?
岑华嘴角抽动了一下。

完成了……

(残次品什么的太伤人了!你不能换一个词吗?话说“残次品完成了”这个话你不嫌奇怪吗!)
晏怀看了一眼药炉里和碗里的药渣,随后瞥向岑华,语气十分不友好。

茶呢?
岑华立刻站起身来。

我去问问!
岑华像是找到宣泄机会一样,立刻冲过去猛然打开门,充满怨念地看着门外候着的那个村民,将晏怀的话原封不动地对村民说了出来。

茶呢?
村民害怕地往后缩。

那个……他说既然是给岑大夫泡茶,就要用最好的水,所以……他回家去泡了……

因为他家的水……是这里最好的。
岑华回想了一下之前那个村民的长相,忽然反应过来。

(刚刚那个人是老刘啊,他家是负责搬运净水,难怪……)
人家毕竟是出于自己的好心好意(?)而奔波劳碌,岑华也不好指责好人,便关上了门。

你也听见了。
晏怀瞥了一眼岑华。

清洗用的茶水,在意味道做什么?
岑华笑了笑。

人家好心好意,你就不要这么介意了。
晏怀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岑华写的东西,岑华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提前准备好了……)
见上面写的确实都是药材以及用量,晏怀眼中的犀利才缓了一些。

这是什么药方?

那是拿来治风湿的药。
晏怀挑了一下眉,看向岑华。

你不是光靠闻便知道了公子的药吗?

光靠闻……还有药效排除啊……
晏怀直接无视岑华这句话。

你这么厉害,做一件事。
岑华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
晏怀看向池研,眼神复杂。

制作出公子体内的毒的解药,还有……治好公子的病。
岑华顿时愣了一下。

这……解药我倒是可以根据你家公子的药方试试调配,但是那个病……要是能治好也不会叫绝症了。
晏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池研。

不是……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晏怀低了一下头,随后看向岑华。

岑华……
岑华正因为晏怀为难自己而苦恼。

怎么了?
话音刚落,晏怀突然单膝下跪。

拜托你了。
岑华被晏怀这一跪吓了一跳。

你这样我也……!
岑华看着晏怀的眼神,顿时噎住了。
晏怀并不是没有听岑华说的话,正是因为听了,明白了成功率的渺小,所以才会露出那种悲伤与乞求的眼神。
作为医者,最见不了的便是这种眼神,岑华只能挠了挠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啊!我会尝试的,你先起来。
晏怀见岑华答应了,低下了头。

拜托了……
岑华感觉头都大了。

啊……你先起来吧,你这样我还真受不起。
见晏怀没动,岑华直接把手放在晏怀肩膀上,猛地一提把晏怀拽了起来。

都说了让你起来了!
晏怀被这一波操作吓了一跳。

啊……哦。
岑华感觉这是感情升温的好机会,毕竟晏怀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正想说些什么,一阵敲门声直接让岑华把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咚咚咚。
或许是担心岑华发火,这次村民的敲门声明显小了一个度。

岑大夫,茶泡好了。
岑华立刻打开门,村民还没反应过来,岑华便拿走茶壶关上了门。

怎么了???

好像不知不觉间又惹岑大夫生气了……
岑华拿来茶壶后,若无其事地想把之前没说出来的话说出来,微笑着想挽回气氛,结果晏怀拿走茶壶去清洗了。

……
岑华看着离开的晏怀,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好好的气氛干嘛给我打断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