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晏怀刚刚没有控制住情绪的原因,岑华被吓得乖乖在旁边安静地看书。

(这人生气起来怎么这么吓人啊,明明看起来感觉很懂事的……)
岑华忽然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顿时羞愧地拿书挡住脸。

(我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啊……一遇到和医术相关的事就冷静不下来!)
岑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晏怀。

(要不去道个歉?)
岑华忽然回想起晏怀那要杀人的模样,顿时缩了一下。

(我怎么感觉……他对我有种莫名的敌意?)
岑华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不记得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啊……除了刚刚的事。)

(我和他之前也没有见过……也只有下午那会儿老师给他治伤的时候见过一次啊,那时候我没做什么啊。)

(那时候我就……为了给他家公子处理伤口,脱了他家公子的衣服……)
岑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他家公子……他家……)
岑华忽然好像理解了晏怀的意思。

(原来如此,怪不得啊……毕竟我脱了他家公子的衣服。)

(他家的公子……)
岑华顿时感觉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按捺不住地激动,连忙拿出纸笔将自己想象的天马行空写下来缓解激动。

(娇弱温柔公子和强健谨慎护卫的故事……不错不错。)
晏怀见岑华又开始奋笔疾书,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感觉有些嫌弃。

(这笑容……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病?)
晏怀不想再看岑华,感觉那笑容莫名让自己毛骨悚然。

(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不自医吧。)
就这么安静地过了许久,房屋中的药香逐渐浓郁,终于池研的药快要熬好了。

(就快了……)
咚咚咚!
门外的两个村民大抵是因为等的时间太长而忍不住了,焦急地敲着门。

岑大夫,还没有结束吗?
岑华本来不想离开书桌,奈何村民的呼喊声与敲门声越来越大,直接打断了岑华的思维。

哈啊……
晏怀看了一眼岑华,感觉他身上怨气冲天,像是被惹怒的恶魔,顿时一惊。

(他……怎么回事?)
岑华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前,猛地一下打开了门,村民的手正因为敲门而不小心碰到了岑华。

岑大夫,对不……
村民正想道歉,但忽见岑华那充满怨气的神情,顿时噎住了,连忙收回了手。

所以……有什么事能让你们这么着急?恨不得把老师家的门敲坏。
村民听出来岑华言语中的讽刺,有些慌张地解释。

那个……因为他进去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
岑华盯着村民,眼神犀利。

哦,这样啊……他在帮我煎药,有什么问题吗?
村民连忙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

难怪闻到了药香,原来如此啊……

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
岑华露出了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

那我可以继续写药方了吗?
村民立刻明白自己竟然打断了岑华写药方,立刻抱歉地向岑华鞠躬。

非常抱歉打扰您了!
岑华猛地一下关上门,随后才稍稍冷静下来,回到书桌前扫了一眼自己写的东西便立刻进入状态,开始面带笑容地奋笔疾书。
晏怀看着变化如此之快、反差如此之大的岑华,更加的嫌弃与不理解。

(这人……一定有病。)
终于熬好了药,晏怀将药倒入碗里,放在一旁凉着,随后便要去洗药炉。
这边岑华似是完成了什么惊世之作,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发现晏怀要洗药炉后立刻阻止。

你不用洗,放在那里便好。
晏怀瞥了一眼岑华。

不行。
说罢,晏怀便寻找着装有水的桶或盆。
岑华见状,叹了一口气。

别找了,房间里面没有清洗用的水。
晏怀顿时一惊,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岑华,那眼神像是在说“连这都没有,也太不讲究了”。
岑华僵了一下。

我……这是老师家,不要随便推给我。

再说了,谁没事在房间里放可能没用的水,清洗肯定是去外面啊。
晏怀嫌弃的眼神依旧没变。

去外面多麻烦。
岑华愣了一下,随后十分不理解地笑了笑。

不停换水才是最麻烦的吧……
晏怀撇过头,表示不想和岑华纠缠。
岑华见状,走过去试图拿着药炉,结果被晏怀一巴掌拍开了手,再次激发了晏怀的警惕。

做什么?
岑华连忙解释。

我只是要把药炉拿走而已,那个不用洗的。

不用洗?
看着晏怀那不理解以及嫌弃的眼神,岑华立刻继续解释。

这药里面有许多药材没办法轻易获得,所以药渣可以节省找药材的时间。
晏怀顿了一下。

你找药材做什么?

这么独特的药方,当然应该记录下来啊。
晏怀立刻警惕起来。

你已经有药方了,还想做什么?
岑华见晏怀又警惕起来了,有些无奈。

你不要总是这么激动啊……

我说的是留着药渣当纪念,纪念而已。
晏怀依旧不放心。

你要是泄露出去怎么办?
岑华愣了一下,有些苦恼。

你这倒是问倒我了,我也不知……
见晏怀脸色一沉,颇有一副杀人灭口的架势,岑华顿时一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这么残忍啊,好歹我帮了你啊。
晏怀想到之前的事情,稍稍收了一些杀意。

你想怎么办?
岑华盯着晏怀手里的药炉。

你把药渣……
晏怀立刻将药炉护住。

不行。
见晏怀执意不给,岑华也没办法,只好放弃了。

那好吧……

你把药炉放在一边,等你家公子喝下药后去外面清洗。
见晏怀依旧不肯放松警惕,岑华叹了一口气。

这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