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怀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进来,又一次看见了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池研。
晏怀这次倒是没有那么惊讶,可能是习惯了。

师尊,您醒了。
……嗯。

晏怀端着汤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邵峰主把药送来,让弟子熬好,所以没来得及为您准备蜜饯……
池研看了一眼汤药,随后继续看着晏怀。
无碍。

晏怀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疑惑。

……没事吗?
没事。

晏怀愣了一下。

哦……弟子明白了。
池研端起汤药,直接要喝了下去。

师尊,药……!
晏怀话还没说完,池研就直接被烫出眼泪。
啊呀……


刚刚熬好,很烫的……
池研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感觉舌头有些发麻发疼。

师尊,您没事吧?
池研摆了摆手,吹着烫了自己的汤药。
(太着急了……吗?)

晏怀这才意识到池研恢复了些力气,已经可以自己喝药吃饭了。

(恢复是好事,但是为什么……感觉有些遗憾啊?)
池研慢慢喝着汤药,见晏怀一直盯着自己,有些疑惑,平淡地问道。
怎么了?

晏怀立刻缩了一下。

没什么……
池研没有多问,慢慢喝完了汤药。
晏怀。


师尊有何吩咐?
池研把碗放在一边。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

晏怀愣了一下。

啊……是。
是什么?

晏怀顿了一下,随后问了一个自认为比较简单的问题。

弟子想知道……您为什么只是让我们跑步,而不教功法呢?
池研顿时愣住了。
(我忘了还有这事啊!)

(况且我没什么能教的啊!我自己都不会什么功法啊……)


您只要修炼提升修为,就有功法了啊,亲~

而且您房间的书柜里放了弟子修炼的基本功法啊,亲~
(你不早说!)


您也没问啊,亲~
池研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啊……修炼功法固然十分重要,但是身体好才是一切的根本。

晏怀顿时明白过来。

是弟子考虑不周。
池研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事,不懂就问是好习惯。

晏怀看着池研,有些紧张。

那……弟子还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说。
池研感觉有些头疼,但是表面依旧十分平淡,也没办法有别的表情。
(不知当不当说就别说啊!)

……你说。

晏怀犹豫片刻。

师尊……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什么?

晏怀想到了池研曾经在昏迷前说的那句话,抿了一下唇。

师尊是不是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
池研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这么说?


师尊之前说过……自己是该死之人,若是……
晏怀顿了一下。

总之……弟子想知道师尊为什么这样说自己。
池研看着晏怀。
(我说过这话???)


貌似是的呢,不过您当时说完就昏过去了哦,亲~
(……)

(无意识啊……麻烦了。)

池研感觉有些头疼。
这个啊……

晏怀。

晏怀看着池研,虽然池研只是平淡如水的样子,但似乎有些复杂的感觉。
你知道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晏怀愣了一下。

啊……
我第一次杀人,杀的是我的……敌人。

敌人倒下时……感觉很激动,但是当看见地上和手上的鲜红时,会感到恐惧。

无限的恐惧……

晏怀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知道什么人会感觉……杀人的时候无所谓吗?

晏怀看着池研,感觉眼前的人透露着无限的凄凉孤独。
杀人杀多了,已经麻木的人……再多几条人命也是无所谓的。

所以……你明白了吗?

晏怀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杀的多了……就麻木了。)
感觉池研心情不太好,晏怀立刻端起碗。

是弟子唐突了,师尊您先休息。
池研倒是无所谓这些事。

师尊,您吃早饭了吗?
……

池研有些搞不明白。
(药不是应该饭后吃吗?)

我不饿。


师尊,早饭是一定要吃的。
池研看着晏怀坚定的样子,有些无奈。
(我以前几乎不吃早饭的……)

你端一些粥过来吧。


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