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闻挽月抱着手坐在庭院里的树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月亮,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她的眉头紧锁,俏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闷。
“小姐,您快下来吧,老爷要回来了。”一个小丫鬟在树下焦急地叫她。
小姐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天经常跑到各种奇怪的地方发呆,有时是在屋顶,有时是在池塘边,更多的时候是像现在一样,在树上。
不会是入邪了吧,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可是小姐是要修仙的,无量天尊,小丫鬟不敢再深思下去。
而挽月此刻也跳下了树干,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缓缓喝着。
“去帮我拿壶酒来吧。”
死过一次,朱闻挽月也不像前世那样娇纵,倒有些云淡风轻的意味。
前世她被养的肤浅天真,少不了她那未婚夫的手笔,而她最爱的哥哥也因着父母早逝,对她放纵非常,后来她铸下大错,被她未婚夫砍下头颅送去给哥哥请罪。
现在细细想来,她未婚夫所谓的替她筹谋不过是一场布局,一场针对她哥哥银煌朱武的压逼。
可笑她还真的信了那带着诡异面具,面容俊俏的贵公子的甜言蜜语。
她死后,灵魂却到了她从不敢接近的父皇那里,那人虽俊美无俦,却不怒自威,眉宇间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而又有怜悯众生的平和。
“你想重活一次吗?”他的嗓音柔和,淡淡地提出建议。
朱闻挽月不知道为什么对她从来不管不问的父皇要给予她一次重活的机会。
她是凡人,却是魔界公主。
她幼时被父母抛弃在这暗无天日,寸草不生的魔界,是当时的魔后看她可怜,捡她回家,给她起名,赐她地位,而魔皇只是不发一语,不制止这一切。
“挽月是你们的妹妹,要好好照顾她。”
魔后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还是少年的银煌朱武,而他确实做到了,给了挽月他能给的一切。
“挽月,这是你的未婚夫伏婴师。”
出落地越发俊朗的少年魔皇牵着另一个病弱公子的手来找她。
“我才不要,我只要哥哥你。”任性的少女怀春的第一个对象就是自小朝夕相伴的哥哥。
“公主,臣是你的表哥。”如果说朱武是热烈的火,那么伏婴师就是清冷的水。
伏婴一族,世代司国师一职,而前代魔后就是伏婴师的姑姑,在魔界地位崇高,朱武给她找这样的人做未婚夫,也是为了能让她有所依靠,当真是煞费苦心。
天真烂漫的挽月逐渐适应了伏婴师的经常出现,也逐渐受他影响,被他教导。
“公主要学习咒术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嘴角噙了一丝笑意,细致耐心地教导着挽月。
“这是咒杀术,只要拿到公主讨厌的人的头发,就可以令他身亡,当然,修为差别过高也是不可行。”
后来她使用它来咒害九祸和她腹中孩儿时,果真遭到了反噬,很快被抓住了马脚,他还是那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早提醒过公主,要小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