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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刘耀文拿着两个面包和一个酸奶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周自横正收拾书包往外走，刘耀文风风火火差点把他撞翻在地。

“不好意思，宋亚轩呢？”

“他，他说有急事刚走，你——”

“这样啊。”刘耀文手里的袋子还因为惯性晃荡着，心已经慢慢沉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吧，本来就是独立的个体，没必要，也不应该一直黏在一起。

“刘耀文呢？”宋亚轩叉着腰努力把气喘匀，脸颊已浮上一层潮红。

“诶？你没见他吗？他去小卖部了。”孙权将球传给别人，自己朝宋亚轩跑过来。

宋亚轩刚才头脑一热就跑来篮球场，现在觉得这个决定实在有点蠢，环顾四周，一时犹豫该去向何处。

“那你，还等他吗？”孙权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宋亚轩闭上眼睛一瞬，想起刚才他对刘耀文做的事，定了定心，露出一个微笑：“我等，我再等一会儿。”

“啊行，那我先回宿舍了，你也早点，说不定他自己回去了呢。”孙权把校服搭在肩上，几个男孩勾肩搭背朝宿舍走去。

喧闹的篮球场回归了平静，周围只有垂死挣扎的蝉不死心的鸣叫，还有各种各样的树叶被残夏的风吹起发出“沙沙”响声。宋亚轩双腿并拢坐在看台上，用手放在额上挡着阳光，盯腿上的政治题背诵。无奈阳光实在灿烂，洒在书上，看就也不自觉头晕。

他抬腕看下时间，已经快到禁宿时间了。

心里没由来的委屈，连饭都没吃在这等他，还半天不出现。宋亚轩揉揉干涩的眼睛，正准备回宿舍，突然眼前刺眼的红消失了，只剩下并不灼人的温度。

“宋亚轩。”

这一声带着疑惑又温柔的名字让他心里的包袱终于落了下去。

他抬起头，对上的是两个皱皱的面包和一瓶酸奶。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指着对方被汗浸湿的校服，交换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一齐笑起来。

就好像他们会在晚自习因为桌子上贴库里还是哈登海报吵起来，却还是会在第二天早上等在对方门口一起上学。

“宋亚轩，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突然这么用功读书？你不会是喜欢周自横——”刘耀文嬉皮笑脸凑上前，问出他最担心的事。

“滚蛋，什么乱七八糟的。刘耀文，你不觉得我们很幸运吗？”宋亚轩锤了他一下，仰头看向比蓝莓颜色更浅，更鲜活的天空。

没等刘耀文开玩笑，宋亚轩收起往日的笑，脸上只剩历尽千帆隐隐显现的沉重。

“我们这类人，本就不可能拥有正常的生活，沾了血，一辈子都应该独来独往，东躲西藏的。”

刘耀文有些落寞。

“可我们现在竟然在上学。我不止一次看见贺儿帮我收拾书包的时候都悄悄背上试，单肩背再双肩背。我知道他有多渴望。我们不应该，试一试吗？”

离开阴沟，然后朝他，他们伸出援手。

刘耀文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想先把暑假作业全都补完。

“我不管刘耀文，唔这次我等你的时间长，我比较大度。”宋亚轩为了改变周围气氛，在回宿舍路上狼吞虎咽，还不忘在嘴上给自己贴了一层金。

刘耀文邪魅一笑，伸手指尖转着球，没说什么。

“赶紧吃吧你，等下到宿舍小心大妈给你扣分。”刘耀文空出一只手报复似的使劲揉乱宋亚轩的刘海。

“刘耀文，你不觉得你有点，粘哥哥我吗？”宋亚轩心满意足吸完最后一口酸奶将吸管咬瘪，抹抹嘴，抬手一个标准投篮姿势把瓶子扔进垃圾桶，朝刘耀文眨眨眼。

“因为是你，所以我。”刘耀文玩笑似的语气说了一句，弄得宋亚轩心跳突然漏跳一拍。

“说什么勒色话，走快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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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破旧小楼好似长篇小说里的终极建筑，镀一层毛绒绒暖黄又神秘的光，看渺小如蝼蚁的人进进出出，去去来来，它却一概包容着，静默不语。

“今天又办了一单，那王八蛋召集一帮黑社会天天问菜场的小贩要保护费，自己开着大奔吃香的喝辣的。看得我差点没收住手。啧，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喽。”严浩翔拿钥匙轻车熟路开了贺峻霖家的门，把纯黑棒球帽往沙发一扔便颠颠儿地到处乱窜找人。

“哟，心狠手辣的阎王还悟了。你干这一行这么久，还没看清？”贺峻霖在厨房弯着腰忙着研究新刮皮刀的用法，浅浅一笑，只随了一句。

“霖霖我伤心了～看你说的，这还是要分人嘛。我一看见你，就舍不得心狠手辣了。”

“一开始你也没少拿枪指着我。去，给我把围裙拿来，今天做超级大餐吓你们一跳。”

严浩翔满脸坏笑地从挂钩上取下围裙，慢慢走到毫无防备的贺峻霖背后，双手拿住围裙的细带，一把伸到贺峻霖身前，极快系完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又用手环住细腰，将头枕在他的颈窝里，喷出温热的气息笼罩整个耳朵，弄得贺峻霖痒痒的。

贺峻霖脑子短路了一瞬，被人从后面抱住第一反应是下蹲抽身反手一个擒拿，他手上正好拿着顺手的菜刀。幸好只是请晃了下身子，忍住了这个想法。

这一整套心路历程，死里逃生的严浩翔当然不会知道。

耳朵慢慢染上鲜艳的樱桃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各外显眼。

“干什么呢严浩翔，不都系完了。”贺峻霖小声嘀咕了一句，手上切西红柿的刀仍然没停。

“唔我刚系蝴蝶结累了，抱一会嘛，我亲男朋友还不能抱一会了～”说罢手又收紧了些。

贺峻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样的活阎王发到论坛上真的有人信吗？正准备拍开他的手，却瞥见从袖口正在点点向外渗的红。

“你受伤了？”贺峻霖一把拽过他劲瘦苍白的手腕，撸开袖子，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已经风干在外的殷红血迹旁白白嫩嫩的肉外翻两侧，一眼看上去就很疼。

“嗐小事，要是平时他那几个废物点心我都不用拔刀，今天正好有警察在附近巡逻，我撇头瞄了一眼，被一孙子偷袭了。”许是看出他的担心，严浩翔又补充一句：“警察没看见我正脸我就溜了，而且那破落巷子也没监控。”

又是长时间的缄默

“严浩翔，你能不能小心点？看看你身上还有一块好肉没有。”贺峻霖声音轻轻抖着，嗔怪中带着轻微的哭腔。

“啊？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一块好肉都没有？难道你把我全身都看过了？那你要对我——”

“严浩翔！”贺峻霖最烦他生气的时候严浩翔在一边儿嬉皮笑脸的转移话题。

“霖霖，你说什么？是你自己说要对我负责的啊，不能反悔啊。”严浩翔重点只听到最后一句，挨了骂还开心地像个傻子。明亮的桃花眼盯着贺峻霖，不露声色的将袖子轻轻撸下去，遮住了疼。

“滚蛋，我要做饭了，别站着碍事。”贺峻霖赌气似的狠狠抹一把眼睛，打开煤气灶。

“先用碘伏擦了再去拿绷带包上，等会放学别吓着我弟弟！”

严浩翔歪头，对着口嫌体正直的某人笑了一下，转过身去终于忍不住“嘶”一声，擦了擦额上疼出的冷汗。

“不知道阿程哥怎么样了。”严浩翔缠着绷带，不可避免的再一次想起丁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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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