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平手吧。”
“切,胜负已分,让着你而已。”刘耀文顶腮,晃了晃手腕,旋即乖乖双手捞起被子盖过鼻子装死,只露出一双小狗似的眼睛圆溜溜瞪着严浩翔。
“你们没吃冰箱里的泡菜锅吧?”丁程鑫一头雾水。
“本来想的,但还没来得及。”
半小时前。
“宋亚轩我饿了,你去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吃完药的刘耀文肚子好了不少,半天没吃东西已经开始饿了。
“剪子包袱锤,一局定胜负。”宋亚轩从他身旁爬起来,笑的开怀。
“哈哈哈麻烦小宋老师了!”刘耀文的大手正正好好包住宋亚轩的小锤头。
“不算不算,你又没说赢了拿还是输了拿。”宋亚轩没想到挖坑把自己埋了,顿时慌不择言。
“你又赖,你是不是又赖!”刘耀文一个翻身指着宋亚轩,怒目圆睁便要去挠他的痒。
“那凭实力,掰手腕掰手腕嘛~”宋亚轩晃晃刘耀文。
“懒羊羊吧你还欺负病号。”刘耀文被皱皱巴巴的宋亚轩逗笑了,接着就把被子一掀袖子撸起来,甚至还有机会对宋亚轩做了wink。
“咦~”宋亚轩满脸嫌弃。
于是他们掰了三十分钟,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害,我还以为啥事儿呢,吃了翔哥做的饭,医生开刀都得快!”刘耀文激动地把被子一拉就冲在夺笋第一线。
“还笑呢小崽子等会那一锅都炫你嘴里!”严浩翔装凶似的举起拳头,像只小猫举起爪子。刘耀文躲在被窝里偷笑。
“咚咚。”敲门声猝不及防插到一屋子的插科打诨中显得格格不入,宋亚轩的笑声瞬间消失殆尽,徒留一地寂静。
丁程鑫做了个“嘘”的手势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悄悄走近房门。猫眼里熟悉的苍白脸色再一次出现。
“我们去外面说吧,请您等我一下。”丁程鑫先仔细确认了外面的人数才隔着门说了一句,转过身就看见四个小脑瓜凑在一起,宋亚轩头上还翘着一撮呆毛,满脸的担心,皱皱巴巴的,忍不住笑的眼睛弯起来。
“在烂泥里的人生,也有让我干干净净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丁程鑫这样想着,又异常“慈祥”看着一个一个人,看的刘耀文头皮发麻。
“丁哥,你,你没事吧?别吓我。”严浩翔歪歪头,有点害怕。
“什么乱七八糟的,明天带这几个小崽子回重庆吧,他们也快开学了。要认真学习了,别再想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丁程鑫摆摆手,往门外走去。
刘耀文刚想开口发问,被贺峻霖一把捂住了嘴。
“他很累了,听话。”贺峻霖一向随意的表情变成了认真,刘耀文被震住,呆呆点了两下头。
那时他也不曾想到,匆匆忙忙草率开启的这个夏天,以肠胃炎结束的暑假,是没心没肺的故事结尾,是面对血淋淋真相的入口。
丁程鑫待在他和马嘉祺一起租的公寓,坐在地板上没有开灯,窗外影影绰绰是别人家的欢愉。
总是这样,这短短小半生都是这样。
这里没有人,
这里有了很多人,
这里剩下一个人。
丁程鑫闭上眼睛,回忆的砖块默默在脑中建起高楼:拿到钥匙的第一天,第一次下厨;第一次被人抱着睡觉;第一次被小兔咬······所有事的发生,幸好都有一人在旁。
他打开一盏小夜灯,缩在沙发里认真的写下由记忆拼凑起的信件,还有一些不该隐瞒的真相。
“嗡——”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丁程鑫划开接通。
“阿程,我今天很认真的吃饭了,但病号餐真的难吃,等我明天回去你给我做麻婆豆腐好不好,阿程,阿程?”
“哦我在听。马少爷怎么这么娇气,受伤就要少吃辛辣的,听医生的话,按时按点吃饭,晚上少熬夜,有什么事别憋着,平时多笑笑······”丁程鑫想起明天以后,还是忍不住把想说的话一句一句重复,马嘉祺也不插嘴,静静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
“阿程,我知道啦,你是不是太想我了?”马嘉祺轻笑一声,“明天早上我就办出院手续好不好?”
“具体是几点?”丁程鑫忍住内心深处的颤抖问着。
“八点左右吧,怎么了?”
“没事,我提前准备一下。”丁程鑫推出电话界面,订了一张早上七点钟飞往上海的机票。
“挂了,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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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就这几天没回来这么潮湿嘛,跟块抹布似的。”刘耀文嫌弃地挥挥袖子。
“行了,一会收拾收拾,你暑假作业自己有点数,别再让老师找我一未成年家长喝茶了。没想到我次次去学校都是挨批的,你个小崽子就不能搞个什么奖让我高兴高兴。”
严浩翔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推行李箱进屋,刘耀文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屁颠屁颠儿跟在后面进了门。
“翔哥,你看见贺儿了吗?”宋亚轩敲敲门,露出半个脑袋。
“他不在家?”严浩翔放下拖把,皱着眉快步走向玄关。
“他说出去一趟一会回来,这都很久了······”
严浩翔想起碧落黄泉最近的事,嘴角慢慢崩变成一条线。
“我出去找找他,你先别急。”
“翔哥——”宋亚轩一把揪住严浩翔的衣角,小声说了一句。
“嗯?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害怕。”
严浩翔无奈一笑,满脸的宠溺,周身的杀气瞬间化为粉粉的泡泡。
“那你在这等一会儿,让刘耀文陪着你,你们俩把作业补了。”严浩翔撸顺他的呆毛,朝房间大喊一声:“刘耀文儿,过来陪着点宋亚轩!”说罢拿起手电筒就冲出了门。
先去平时散步的小巷,公园,甚至江边都拿着手电筒照了一整遍,手机也不断亮着屏。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为什么非要是无法接通,就是正在通话也行啊。”严浩翔这样想着,步履不停地翻过这个坡,翻过下一个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