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赶到现场,杜城沈翊他们已经到了。
季时明你们...怎么这么快?
我跑的有些喘不上来。
沈翊我是骑车来的。
沈翊虽然路上有点堵车,但是对我没什么影响,所以才早到了。
沈翊将视线转向我,随手从包里递给我一瓶没拧开的牛奶。
沈翊我现在只有这个,喝点缓缓吧。
看到沈翊,我又想起那些话。不行,查案第一,这事以后再说吧。
想着,我接过那瓶牛奶。
季时明谢谢。
杜城沈翊,你在那杵着干什么呢?
杜城时明,过来听听情况。
杜城实在忍不了,站起来将沈翊从我身边推开。
沈翊没说什么,又接着蹲下观察着,我也跟着蹲下问道。
季时明什么情况?
何溶月骸骨是施工工人挖地基的时候发现的。
何溶月从包工头到了学校,绕了好几圈才报案,没有采取什么现场保护措施。
何溶月想要找线索,需要花一些时间。
何溶月扫着骨头上的土,解释着。
杜城听后看向蒋峰。
杜城蒋峰,去联系校长,疏散学生,把一切照片都删了,任何消息不能外流。
蒋峰好!
季时明看来普法教育还要更广泛一点啊。
我颇为无奈地吐糟道。
回到队里后没过多久,何溶月便将尸体身份初步判断出来了。
何溶月女性骸骨,死了得有十年了。
何溶月左侧第五根肋骨下面有陈旧划痕,应该是被狭长刀具所伤。
何溶月歇了口气,接着说道。
何溶月内脏都已经腐化消失,从位置上看,这一刀,刺在心脏。
何溶月是致命伤。
杜城可以判断为非正常死亡。
杜城的询问,得到了何溶月的肯定。
何溶月从趾骨联合发育的情况上看,死者不超过二十岁。
何溶月但从臼齿的磨损程度上看,年纪应该是在四十岁以上。
何溶月皱着眉头说完了整段话。
杜城指着骨架,很是惊讶。
杜城所以,这副骨架是两个人拼接起来的!
面对骤然升级的难度系数,我明显感到很无力。只能等杜城排查出失踪人口,我才能开始判断。
紧急会议上,杜城讲着案件情况,蒋峰问道。
蒋峰做个DNA比对,应该也不难吧?
闫谈声那要是死者DNA不在数据库里,不还是白忙一场吗?
闫谈声像这样的陈年积案啊,咱们见过可不少了。
我突然抬起头,问着。
季时明失踪人口查了吗?
蒋峰已经出动了所有的人力查找,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蒋峰时明,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摇头,垂眸叹了口气,声音明显有些无力。
季时明如果只凭骨架,我没有办法。
但如果我此时抬起头,我会发现,沈翊画像的动作,在听到我的话后顿了一下。
杜城看着白板上的总结,提议道。
杜城我认为应该先从头骨查起。
头骨?我看向一旁涂涂画画的沈翊。 要是说能复原的话,这里只有沈翊有这种本事。
身旁的蒋峰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因为他下一秒就问了出来。
蒋峰如果有人光凭头骨,就能复原人脸的话,那我们应该能找的更快一点吧!
杜城听后望向沈翊。
杜城沈翊,你能不能...
沈翊能。
还没等他问完,沈翊便抬起头回答他。只不过看的是我的方向。
杜城明显有些不相信。
杜城你想清楚再回答。
沈翊你问我,不就是希望我说可以吗。
沈翊将视线转移到杜城身上,声音带些笑意。
杜城点头,话却带着十足的攻击性。
杜城希望不要等到我们案子破了,你才画出来。
杜城散会!
随着这一声,大家各自散开,闫谈声也喝了口茶,对着沈翊感叹。
闫谈声小沈啊,你还是....太年轻!
说完后,转身离开。
我因为帮不上什么忙,留在了原地,行细看着没什么信息的白板。诺大的地方,只剩下我和沈翊两个人。
沈翊我能画出来。
沈翊突然看着我开口,脸上十分认真。
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重复这句话,但还是说出我内心的想法。
季时明我知道。
沈翊的眼晴轻颤了一下,随即笑意铺满了整个面庞,带着极大的满足,接着低头画像。
鼓励能让他感到满足吗?我仔细想着。 的确,在队里这段时间,受到的质疑太多了。鼓励.....的确是一种良药....吧?
我拿着水壶,喷着局里的几棵发财树,本来只为了思考下一步怎么办,却意外发现了其他问题。是土壤。
我记得刚去现场那会儿,即使现场被破坏,但周围的土壤,并不像十年没有动过的, 更像是近期刚刚翻动过。
也就是说…凶手是学校里的人!而且还要是近十年都在学校!
范围一下子缩小,我有些开心。 一下子站起来,腿却控制不住的酸软,向后倒去,撞在了一个散发着雨后青草香气的怀抱里。
沈翊你还好吗?
沈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赶忙站定。
季时明还好。
杜城你没事在这蹲着干什么?祸害这棵树吗?
杜城指着那发财树问道。
我这才发现,思考的时间太久,喷壶的水顺着底盆溢了出来,周边都是流出的水。
我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
季时明你们怎么出来了?
杜城哦,有新发现了,跟我们去学校看看。
杜城也不再纠结那棵树,转了一下钥匙,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在车上,趁着沈翊还没睡觉,我赶忙将刚刚的发现告诉他们。
何溶月听后,从副驾驶转过身。
何溶月我们刚刚在头骨上发现了被磨损的编号。
何溶月也可以确定,是美院的捐赠品,可以追查到来源。
季时明这样就可以很快确认头骨的身份了。
对于一个晚上的飞速进展,我的无力感减轻了很多。
沈翊你的发现,也可以快速锁定嫌疑人范围。
旁边的沈翊肯定着我的发现。
杜城呵,这会倒是不睡了。
杜城开着车,突然出声讽刺沈翊。
后者则习以为常般闭上了眼 。
沈翊睡。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黑夜,学校名字都没有看清。所以当我看清后,我立刻便想到了蓝心姐,她好像也在这个学校当老师。
那就等找完头骨,再去找蓝心姐问问看吧。
来到教室里,学生们一看见我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我们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向了那具头骨。
经过何溶月的观察,确定了这不属于教具。
我们正准备拿走 ,一位学生问道。
学生A你们干什么呀!
学生B就是啊,拿我们教具干嘛?
杜城有些无奈。
杜城这不是真的教具,是人的头骨。
学生C我们知道呀,我们经常画这个。
其他学生则吵闹着要我们让开,好让他们继续画画。
我担心这样下去时间拖得太久,开口劝道。
季时明同学们,哥哥姐姐们想借一下这个头骨,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大家....
话还没说完 ,一个长发女人走了进来,救了我们。
瞿蓝心好了,大家先下课吧。
我看清那个女人的样子,惊喜地叫了出来 。
季时明蓝心姐!
瞿蓝心这才发现夹在杜城和沈翊中间,显得十分瘦小的我,有些惊讶。
瞿蓝心时明?
杜城看着我们的反应,皱着眉头问道。
杜城你们认识?
说出口后,又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
瞿蓝心淡笑一下,走到我们面前。
瞿蓝心我是七中的美术老师,瞿蓝心。
瞿蓝心情况,教务处已经告诉我了。
瞿蓝心我来配合你们查证。
杜城指着头骨问道。
杜城这个头骨的情况你了解吗?
瞿蓝心这是医学院捐赠给我们的特殊教具。
瞿蓝心十年来,学生们都对着它练习,写生,准备艺考。
瞿蓝心盯着头骨,认真回答着杜城的问题。
沈翊那你们没有注意到,这个头骨,没有捐赠编号吗?
沈翊颇为认真地问着她,又转而观察着头骨。
瞿蓝心我是四年前调来的,之前的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
瞿蓝心之前,看到躯干上有编号,我以为这个头骨跟它是一套的。
不对,她的眼神动作有些不自然,她在说谎。 只是....蓝心姐.....为什么撒谎?
没有仔细想,何溶月便提出带着头骨回队里,我们一行人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