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大的合众国,往往从其内部攻破”谭斯科夫闭上了眼,面无血色
“秦茵……你记住了,无论是什么国度的人,都有自己的反骨”
“我死了之后,寒风并入龙城,我会让普罗科夫(现实原型普京)来协助你管理的”
秦茵望着在病榻之上弥留的谭斯科夫
“走吧,你也很累了,你见证了苍风离去”秦茵掏出了一剂针管
他缓缓扎进谭斯科夫的手臂:“也以一己之力将寒风带上了顶端……”
谭斯科夫的心电图变成了如寒风之上的平原一样
他终究走了,没有不会落幕的传说
“原谅我把安乐死药剂注入你的身体之内,你的意志力过于强大,以至于还能弥留三天多余……”
秦茵的眼底闪着暗红色的光芒
“而这三天,没有你的干扰,对我来说,足矣搅动整个苍雪的风云”
正当秦茵在规划吞并利刃时,关宸尚在他自己的小屋之中趴着睡觉
——旁边还有一盘凉透了的包子
在他面前的是堆积如山的文件,他的耳朵上挂着的是和秦茵的无线通讯器
“叩叩”门被敲响
关宸一脸倦意地站起身来,打开门,发现是宁晨抱着仍在昏迷的项烬
“宁晨?你终于回来了?”
宁晨没有作答,他把项烬放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坐下来
“…”关宸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我刚刚从炎风赶回来,炎风的两个首都都被项烬的亡灵军接管了”宁晨坐下身来
关宸端起盘子:“我去把包子热热,要不你就在我这儿解决一下午饭?”
宁晨不作答,整个房屋内的气氛处于一种极为压抑的沉默
盘里有四个包子。
“我不饿”
“我知道你不饿,这不妨碍,我们一人吃两个?”
“……”
“……”
四目相对,两顾无言。
毫无预兆的,有一个包子从盘中滚了下来,留下一声巨响,旋即弹射进了火炉
关宸端着盘子的手有些许颤抖,情绪有一些失控
“你们是不是一直在瞒着我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龙城”
宁晨站起身来,拍了拍关宸的肩,把他手中的盘子接过来,放在火炉旁边加热
“关宸……对不起”
“我师傅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宁晨的言语开始犹豫起来:“那个……他”
“打住”
“宁晨,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我们终究和你们差距太大了”
于是
两人在最后的缄默之中潇洒离别
……带着踌躇不定的步伐
“项烬就暂时交给你了,一时半会儿她估计是醒不过来”
这是宁晨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关宸带上了门,瞟了一眼火炉旁边的三个包子
“只好我自己吃了”他悲叹道
他从剑架上取下折跃金剑,眼中噙满了泪水:“师傅,我是不是,再也不用为这把剑去还钱了……”
庭院里仍旧是冬,风雪从脚下滚滚而过,关宸在这院子之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他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的种子
恍惚之间,他好像回到了过去
那是他方刚跟着颜铮,颜铮斥巨资给他配了一把折跃金剑,并且给了他一个种子
“你把它埋下去,等哪天长大了,摘了拿去当掉,就能还我折跃金的钱了”
“这是个什么种子啊?”
“想知道的话,叫我一声师傅”
“……那还是算了”
关宸盖上泥土
“师傅,我现在还有机会么”
“师傅?”
“……”
龙城的境内已经没多少家当铺了,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但是这颗种子,却仍然贵重
——这是关宸的直觉告诉他的
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夜,这种冬夜在苍雪并不稀奇,每天晚上都像那天一样冷
龙城曾经的上将,在关外把晨夷军打退之后,在尸骸枕藉的焦土之上,发现了一个参战的孩子
他抱起这个孩子,并且继续在冻土谁是内鬼寻找幸存者,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关外的辰星,与污血难闻的气味
“你是……?”那个孩子睁开了眼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上将温柔地说道,他的阔戟背在身后,闪着冰冷的寒芒。他的眼神里含着星火,就像这个孩子想象中的“希望”
“我的父母……把我抛弃了,我只能来这儿吃军饷”
“我也没想过送命,所以我活下来了,你不会怪我吧,将领”
上将带着抱着他在雪地之上一步步走向烟云缭绕的城墙之内
“你有名字么?”
“唔……没有,我爸妈就没想过要我”
“那你以后跟着我,我帮你取个名字怎么样啊”上将不断呼出白气,在月色之下行走
“就叫你,关宸吧”
“好名字,那我以后就叫关宸了!”孩子虚弱地说道
到了喀寒城内,上将从自己的家中的厨房中,勉强找到了一些包子
他递给关宸:“这是你今天晚上的军饷,怎么样,满意不”
热腾腾的包子,寒冷的雪夜,终有归所的孩子
“将领,你姓关么?”
“不,我姓颜,叫颜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