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刀,横斩,从未收刀,收去锋芒
自百年以前,颜铮就如此抗击外敌,为了自己身后的国土,为了龙城人的荣耀
迂腐不是无药可救,无药可救的是人心的涣散
但只要有人站在那里,那么就自然会有人去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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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铮啊,我问你,待到天顶之战结束了,化蟒之劫过了,你想干啥”
“找个妻子,生个大胖儿子,然后安稳度过余生”
“你没有理想么?”
“理想在冰冷的炮火之下只会被轻易撕碎,所以我选择去寻找温暖的归宿”
“若要作笼中鸟去歌唱,也没人会拦你”
“老彭啊,你不是永生者,你不懂”
后来,彭卫军在东境战争(抗美援朝)中牺牲,在他死后,颜铮单枪匹马把利刃军推回三八线
……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颜铮一直在冻土上行走着,他并非孤身一人,但却孤独至极
关宸的幽默稍稍缓解了他是去战友的苦痛,却不能让血淋淋的伤口愈合
他手中的唐刀未曾放下
因为只要唐刀在,那些肮脏的,迂腐的触手就不会伸出地面
他无法遏制龙城的腐化,洛弦,秦茵,没有一个可以
那些伟人在黑影绰绰中的黑夜中,也只能点起一盏孤灯
苍雪的黑夜是很长的,一天中约莫占了十二个小时,在极寒中生长的人们习惯了夜冷,便不再想着点起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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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刀上溅满了血液,枪的弹药即将告罄
必死之局
“项烬啊,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抱歉,我无法在这种时候做出抛弃战友的事情”
“犟,你就继续犟吧,等后人来给我们收尸,你就知道自己死的多不值了,还是死在此异国他乡”
天空很晴朗,颜铮抬头看了一眼
美好,太美好了,如果过去能卸下那一身戎装,在广阔的天地中再多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多好
迟了
“这是最后一发了”项烬深吸一口气,抬起枪,开出了一枪
她被后坐力直接震倒,嘴角流下了鲜血
宿主士兵还在如潮水般涌来
突然
“颜铮,项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说你们坚定呢,还是蠢呢,为了炎风的城池,伤成这样”一道白影出现在他们身旁,双手一抬,旁边的宿主士兵全部化为齑粉
执棋者会手下留情,因为他想看看蝼蚁们挣扎苦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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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晨从移动城市走出,在渺渺的天地中迷茫的走着,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突变,出现了一片熟悉的桃花林
还有熟悉的自我
故我坐在树下,双眼紧闭,好似在小憩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干什么?”宁晨走向他
故我只是打了个哈欠,“把你送到需要你的地方,另外,这个东西给你”
故我丢过来一块闪着光泽的金属
“这是……五重劫金?”
“你眼神不错,走出这片区块,去需要你的位置吧”
宁晨并没有道谢,他走过姿势依然的故我,走向边界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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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逆,是天道的分身其一”白影站在废墟之中
颜铮强撑着站起身,朝莫逆劈去,却感到一阵眩晕
他眼前的景象变幻着,整个世界颠倒过来
“颜铮啊,你是个伟人,但是对不住了”莫逆在颠倒的世界中走向颜铮,手中执着剑
这股强大的力量让颜铮感到窒息,他无法反抗
“来吧,我无所谓了”
莫逆斩出一刀
莫逆缓缓流下泪水,他生活在苦痛之中,无法挣扎
莫逆跪在颜铮的尸体之前
“前辈,我也不想如此,但是永别了”
他站起身,提着剑走向昏迷的项烬
突然,一道翠绿色的剑气横飞而来,所经之处长满绿茵
“……如预言一样,我可以解脱了”莫逆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似的躲开,接着高速撞来的一道流光击飞了他
宁晨看着他,怒火满腔:“你为什么……要杀了颜铮?”
莫逆自嘲似的摇摇头:“只不过是棋子应该走的一步路罢了,来吧,让我解脱”
他手中一倒,整片天地翻转了过去,宁晨只感到一阵不适
“尽你最大的力量杀了我,不要留手”莫逆提着剑如流光一样飞来,宁晨拿出伺源剑横挡,两剑相撞,宁晨险些被这强大的力量直接震死
“无论如何,你的罪恶是不能被饶恕的”宁晨动用了伺源之火,整个剑变为滚烫的液态合金,他把五重劫金放了进去
……天雷滚滚
“今日,我便借着大道之力,让你解脱”宁晨甩出液态的伺源合金,灼烧着莫逆的躯体,天雷降下,同时将整个空间劈的颤抖
“斩!”宁晨随天雷而动
莫逆再次转动天地,变为竖直的状态,重力倾泻而来,旁边的景物飞逝
宁晨抬起剑,聚能了9道天雷的威光,再次攻击,雷声震天
莫逆看到了雷电所带来的光明
那道剑光劈了过来,他甚至没有还手之力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汐,爸爸给你讲个故事”
“很久以前,这片天地处于混沌,我来了,于是整片天地便有了秩序”
“可是秩序一定是正义么?一定就是强大么?”
“汐,这些问题我希望你能帮我解答”
……
……
——也不知是何时的故事,已经过去一个时代之久了
罢了,反正已经……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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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晨抱着颜铮的尸体,在阳光之下,将他埋在了此地
他把项烬馋起来,走向远方
“好突然,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一切”宁晨喃喃道,继续着他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