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刘耀文有意隐瞒慕翩然的存在,但这两日,军中逐渐有人开始偷偷讨论。
“这两日许副将总往那顶匈奴王曾经住的营帐里送吃的,莫非还有人住在里面?”
“匈奴王族早已伏诛,怎么可能还有人住在里面?”
“我那日倒是偷偷去瞧了瞧,里面似乎住着一位姑娘。”
“姑娘?!”
许云川都说什么闲话呢?还不速去值守!
许云川驱散了这群爱听八卦的小兵。
只是流言蜚语,易起难收。
刘耀文最近发现,慕翩然并不是一个安生的女子,她爱浣纱,爱弹琵琶,爱唱曲跳舞。
最过分的一次,她竟光明正大地抱了张琵琶,坐在许云川身边,给他弹《浔阳曲》。
两人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刘耀文觉得,心里有些不大是滋味儿。
正逢他白日里出兵,抓回了匈奴可汗逃亡在外的儿子,三军振奋,士气高昂。
于是刘耀文深思熟虑一番,当晚就办了庆功宴。
众人尽畅饮开怀之时,刘耀文悄悄离席,去找慕翩然。
慕翩然将军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少女正在兴致勃勃地试戴许云川送她的首饰,见了刘耀文也没像之前那样行礼,语调有些随意。
刘耀文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冷嘲热讽,
刘耀文身为公主,随意与臣子打·情骂·俏,诚然有失皇家体度。
慕翩然淡淡回答,
慕翩然那将军呢?
慕翩然幽·禁·本宫,还跟别人说本宫是舞姬……你又能好到哪去?
她颈上已然戴好了一串珊瑚链子,珊瑚是南蛮进贡来的,色泽红亮,品质非凡。
珊瑚压人,往往容易夺人风头,然而戴在慕翩然身上,却成了纯纯的锦上添花。
那段修长如玉的脖颈,在红珊瑚的修衬下愈加白嫩,动人绵软。
刘耀文忽然回想起了那个梦境,香甜糜艳,回味无穷。
他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美人倾城至此,何不将其关入自家后院,日日年年,只由他一人独赏?
刘耀文盯着慕翩然良久,后冰冷一笑,
刘耀文你说得对。
刘耀文在这军中,你只是一个舞姬。
刘耀文既是舞姬,就要好好做你的分内之事。
慕翩然毫不慌乱,从容对上他的目光,
慕翩然将军要我跳舞?
刘耀文扯动嘴角,露出小兽般的尖尖虎牙。
刘耀文跳,不止是给本将跳,还有全军将士。
慕翩然歪了歪头,黛眉微蹙,似是有些发愁,
慕翩然将军这么想让我抛头露面?
刘耀文嗤笑一声,
刘耀文这不正迎合了你的性子?
闻言,慕翩然叹了口气,
慕翩然也罢。
慕翩然只愿将军,莫要后悔。
她那双美丽至极的眼睛多了几分揶揄,明亮的目光似乎要一直看到刘耀文心底。
刘耀文本将有什么好后悔的?
刘耀文不以为意。
然而慕翩然只是清浅笑着,缄默不语。
片刻之后,宴席上的乐师换了曲子。
那是南朝后主所做的一首亡国之音,名作《玉树后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