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又有些转移话题道:“老爷爷真的是一个非常守诺的人,即使他的妻子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他还是想要帮她找到紫贝壳。在这个世界上,像他这样的人,恐怕已经没有了。”
说着说着,易天边就突然带入了个人情绪,想起了幼年时那个不遵守承诺并没有回来找她的玩伴,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些抱怨:“不像有些人不守承诺,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许下诺言,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
虽然是抱怨,但她的神情中,又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失落。
曾经的她,为了达达的那一句“我会回来的,你一定要等我。”拒绝了许多想要领养她的家庭苦苦地等待着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回来,结果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易天边讨厌分离,讨厌等待,讨厌那些许下诺言却不愿意遵守的人。
徐泽亚似乎是被戳到了痛楚,面上的笑容慢慢消散,眉间萦绕着一丝忧愁:“或许,他真的有努力过实现自己的诺言,拼命地去争取,可是还是没有机会,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一直记着这个诺言。”
他和易天边想起的是同一件事情,可是他并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只不过,那时候还小的他花了许久的时间才说服了自己固执又独断专行的爷爷一起领养小瓶盖。
可是,在漫长的等待当中,小瓶盖失望了,彻底丧失了对达达的信任,被其他人领养走了。
这些年,徐泽亚也一直在调查小瓶盖的下落。但是,当年在泰瑞莎之家任职的修女都已经相继去世,有关于那一批孩子的档案也因为某些意外丢失了。
心里面颇有怨气的易天边并不认同他的观点:“如果有心的话,怎么可能会没有机会呢?说没有机会,其实都只是借口而已。”
徐泽亚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道:“有时候错过了机会,也是出于无奈。”他想了想,又回到了最初老爷爷的那个话题:“就像老爷爷一样,他努力了那么多年,也仍然没有找到紫贝壳。”
这也算是试图为曾经的自己解释,即使他心心念念的小瓶盖一直都没有被找到,即使眼前的易天边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倾诉。
易天边这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下意识地拍了拍脑袋,重新回到正题:“反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帮老爷爷实现诺言。”
“我也觉得应该要这样。”徐泽亚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易天边很高兴他们两个的意见一致。但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抓着的刚刚在海边所捡的贝壳,不由得有些苦恼:“可是,我今天捡了一整天的贝壳,就是没有见过紫色的贝壳。”
徐泽亚仔细打量了一下易天边手里拿着的那些贝壳,沉默着从她手中接过一个普通海螺,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没过一会儿,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温柔地抬眼看向易天边,笑得十分和煦:“我想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