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万万没想到亦安居然也失忆了,现在想来之前亦安的种种奇怪的地方,他不傻,这里面绝对有鬼

“老板!”

“又怎么了了!我烦着呢”
吴邪说着,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亦安,亦安有苦说不出,只好笑面对他

“啊不是老板,这,这有个客人找你,他说要从我们吴山居拿一件吴三省的货”

“铺子里哪来的三叔的东西,让他回去吧”

“这位客人说他叫,金万堂”
“哦?”

亦安歪头看向被王盟带来的人,杵着根拐杖一瘸一拐走进来,笑起来那晃眼的金牙,不是金万堂是谁。吴邪也愣了一会,就回头看去,看到来人有些意外的推了推眼镜

“金爷?”

“大侄子哎!”
这会趁着吴邪没空管自己了,亦安松了口气,他连借口还没编好呢

从沙发上站起“什么事儿啊”
金万堂递给吴邪一张纸,亦安立马凑过来看

接过纸“我吴三省欠金万堂一个大花瓶,半月后发货,吴…”
“噗”


“我说金爷,我三叔欠你东西你找我干嘛?”

“他说东西在你这”

“在我这?”

“对呀”

“怎么可能在我这儿呢”

“哎哟喂,你说你们吴家怎么就这样,从你们手里拿点儿东西怎么就这么难”

“要么你三叔坑的是你,要么坑的是我,反正我今儿不见着东西,那我必须得那点钱对吧?”

“……”
“小邪消消气消消气”

吴邪深呼吸了一下,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亦安讨好的坐过去给吴邪按摩肩膀

“什么大花瓶”

“鸟儿纹彩粉大花瓶”

“多少钱”

“二十万”

转头“没瓶,没钱”

“嘿,那我可不管,你三叔亲口跟我说的,半个月之内,他要是没给我送过来就让我找你要,我今天要么得见东西,要么得见点钱”

“哎老板,我们这一年可都没进货了,我每天都在这里,没有见过什么花瓶”
闻言,吴邪一脸你听见没的样子转头看金万堂,但是金万堂可不管这些,就转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三叔会通过什么方式给你送过来呢?”

吴邪又转头看着亦安,眯着眼想了一会,又看向王盟

“王盟,你是不是说你抽中一箱方便面啊”

点头“对啊”

“搬过来”

“啊?”

“快点啊”

“哦”

嘀咕“方便面?”
那一箱方便面很快被王盟搬了过来,是长方形的,而且挺重的,拆开后里面果然是一个大花瓶

“哎,我的方便面呢”
“吃多了方便面也不好”

吴邪把大花瓶从箱子里拿出来看了一会,抬到金万堂面前

“金爷,您瞅瞅,是这个不”

“就是这个!”

笑“怎么看都是个假货,你们俩怎么被这色忽悠了呢”

“怎么可能是假货呢,这一眼就是道光的”

“道光的?”
“我家小邪说是假货那就是假货”


“嗯!老板说是假货就是假货”

“……”

“怎么不可能,你说他是去年烧的我都信”

“现在哪有这手艺,你瞅瞅这纹路,你瞅瞅”
这个的意思就是要吴邪好好看看,吴邪只好仔细看看,在看到瓶口的时候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看了金万堂一眼,转身就把大花瓶砸了,砸出一个相机出来

“说吧,他除了让你半个月后来找我,肯定还说了别的”
鼓掌“我们小邪就是聪明,天才”


“说得好!”

“…闭嘴”

“唉,大侄子,我今儿就给你交个底儿,你三叔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半个月之后来找你,而且他还跟我说,这瓶子要是我碎的,那兴许你还得给我要瓶子钱,这两万块钱我没捂热我就得还给你”

“可现在可好,这瓶子可是您自个儿碎的,跟我一分钱关系没有,我净挣两万块钱”

“老狐狸”
金万堂不可置信的看向吴邪

“说…我说我三叔”
“是,他三叔狐狸成精”


点头“确实”

“哎对了,道上都说你三叔出事儿了,没死吧?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这盘口可就松了,那找事的人得跟苍蝇似的。大侄子,你可得小心点”
“有我在,怎么样都会护着他的”


(哼哼)

“我明白,谢谢您”

“回见了您嘞!”
金万堂也不在废话,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吴山居,吴邪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相机,那是之前他带过去的相机。没想到会被自己的三叔送回来,那就说明他还在自己的相机里录了别的东西
打开相机的文件,里面果然多了一个长视频

“还有一个是去西王母宫之前录的”
“是啊,都经历这么多了”

他点开那个视屏,相机里赫然出现了现在下落不明的解连环,他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窝着,身上裹着被子,拿着碗吃面条

“吴邪,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录像,就说明我现在应该是音讯全无,没准已经死了,你可能已经知道真相,也可能还有很多疑问,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欠你个交代。我欠的人还少吗”
吴邪静静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无奈的笑了起来。亦安靠在吴邪的肩膀上,心情沉重

“吃个面都不知道给自己加个鸡蛋”
“说不定在碗底”


“这些年来,你可能一直都觉得我是在一次次的骗你,是,我是在骗你,包括我和吴三省,都是个骗局。吴邪,不管我是吴三省还是解连环,其实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我侄子我就是你叔,虽然说我骗过你很多次,但是我心里都是想保护你的,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吴三省和我不会做任何对吴家解家不利的事情。其实,我现在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解连环还是吴三省了,面具戴了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但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有必然的原因,这一切都是因为,在西沙海底出了事故,我和吴三省不得不已选择对换身份,阴差阳错,又是冥冥之中,我们俩都没有办法挽回了。十九年前的西沙海底对我来说有太多的疑问,我和吴三省两个人跟陈文锦他们失散之后再也没找到他们,事后,我们调查了整个考古队,考古队里有好几个人是完全查不到背景的,连我们都查不到,说明背后的事情深不可测,不管我们现在在哪,我都要做一件事,这件事情是我和吴三省必须要查下去的,哪怕是死,也要找到答案。”

“但是吴邪,对你来讲,我希望这件事到此结束,不要再查下去了,好好过你的生活,别在深陷其中,这些都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跟我没关系,每次都这么说,最后我还是要继续往下查”

“对,我知道我说这些没用,该查的你还是要查”
他们两的默契都是多年养成的,即便是相隔着一个相机,吴邪又笑了出来

“但是,作为临别的最后一句话,你要记好好,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一句话,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1
说完用筷子在碗底翻了翻,夹出一个溏心蛋塞进嘴里,惹得吴邪直发笑,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眼眶蓄满了泪水,他还要努力不让他们掉下来,他摘下眼镜,其实有些释然了,只是很难过很难过
亦安把吴邪的头摁进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抚摸他的头发,看到吴邪这么难过,他也会很难过
“哭吧小邪,没关系,我一直都在。”

吴邪再也忍不住,双手死死地拽着亦安的衣服,把脸更深的埋进他的怀里,努力压抑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