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压进山林,晚风卷着薄薄的雾,像那年无数次惊险秘境里,落在肩头的微凉。
墨多多坐在青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旧解谜卡。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
那个总是嚣张、傲慢、嘴毒得不留情面,却永远在他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悄悄挡在他身前的少年——唐晓翼。
“又在发呆,问题多多?”
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落进耳边。
墨多多猛地抬头。
晚风里,白衣少年立在不远处,身形清瘦、眉眼锋利,还是那副谁都不入眼的桀骜模样。只是夕阳落在他睫羽上,温柔得不像话。
唐晓翼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欠揍:“胆子还是这么小,离开我,连风的声音都能吓住你?”
墨多多耳朵瞬间泛红,别扭地别过头:“我才没有……我早就变强了。”
“哦?”
唐晓翼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
距离骤然拉近。
少年干净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侧脸,原本带着嘲弄的眼眸,此刻安静得过分,深黑的眼底,清清楚楚映着一个慌张的、小小的墨多多。
墨多多心跳猛地乱了节拍。
他一直不敢承认。
自己对唐晓翼的心情,早就不止队友、不止敬佩。
是秘境里无数次的暗中守护,是他逞强时对方无奈的纵容,是他害怕黑暗时,那个人永远明亮坚定的身影。
是喜欢。
藏了很多年、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墨小侠。”
唐晓翼声音压低,褪去了所有戏谑,难得认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欺负你吗?”
墨多多指尖微颤,不敢抬头:“……因为你闲的。”
唐晓翼低低笑了,笑声温柔得离谱。
他伸出手,轻轻、轻轻按住墨多多的发顶。
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笨蛋。”
“因为只有对你,我才忍不住偏心。”
晚风穿过林间,吹散多年的迷雾。
唐晓翼的眼眸很深,盛着独属于他的、隐忍多年的温柔。
“别人变强,是理所当然。”
“唯独你,我想看着你一步步长大,一步步站到最高处。”
“也……唯独你,能乱我的心。”
墨多多猛地抬眼,瞳孔微震。
他从未想过,傲慢孤傲、从不牵绊任何人的唐晓翼,会对他说这种话。
唐晓翼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滑下,擦过他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告白:
“我脾气差、毒舌、一身刺,从不留人靠近。”
“可墨多多。”
“我愿意为你温柔。”
暮色温柔,晚风知情。
少年年少的心动,藏在每一次嘲讽、每一次保护、每一次无声的偏爱里。
不用惊天动地的誓言。
只要是你。
岁岁年年,皆甘之如饴。
——完

hallo,我回来了

mua

幸福这东西,一点都不符合牛顿的惯性定律,总是在滑行的最流畅的时候戛然而止 ——笛安《告别天堂》笛安

醉过才知酒浓, 爱过才知情重, 你不能做我的诗, 正如 我不能做你的梦。 ——胡适 《梦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