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张成岭发起怒来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周子舒稍带惊异的看着他,待听清楚张成岭的声声反问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想他......”
“呵。”张成岭嗤笑出声:“不想他什么?不想他滥杀无辜还是不想他草菅人命?我倒是想问问周首领,从你认识他到现在,究竟那个无辜之人是死于他手?”
“他对你推心置腹,将你当成毕生知己,你倒好,遇事不管不问,只知道将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去一味的指责他。”张成岭嘲讽道:“难怪周首领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帮一个反贼筹谋多年,还真是会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啊。”
听闻此言周子舒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的?”
“周首领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张成岭只回他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子舒深深的看这张成岭,从破庙再遇之时,他就能感觉到张成岭对自己的态度,当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如今看来他应该在那时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将天窗的所作所为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现在听到他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周子舒也确实无从反驳,虽然他内心深处依然认为自己是为了天下的安稳,只不过是在追求天光的过程中连累了许多人。
所以周子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再理张成岭,但是对着温客行说道:“老温,我想你明白,我只是不想你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去伤害那些不算坏人的人。”
“坏人?”从听到周子舒的质问后,便一直沉默的听着两人间的对话,毫无反应的温客行猛然抬起头来直视着周子舒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是,他们不算是坏人,但是周首领你敢说,你平生所杀的便都是坏人?”
因为张成岭一开始便对周子舒那副态度,周子舒可以骗自己,他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
但面对周子舒自以为自己是为他好、引导他向善的温客行所说的这句话,周子舒表现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好,很好。”
周子舒后退一步本想转身就走,但余光却看到了旁边张成岭一脸嘲弄的看着他,本来抬起的脚步顿了顿。
以前所杀的忠臣良将幼子稚童的脸庞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周子舒好像被冒犯了般忍不住对温客行开口道:“我还以为你真是我的知己,平生所为,你我这样的人平生岂堪一问?”
听周子舒自怜地说着是我错了,温客行的目光闪了闪,然而还不等他心中升起什么悔恨的情绪,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大笑声。
看两人的目光接连被自己吸引,张成岭收起笑声,面无表情的脸上透露出一丝讥讽:“怎么?现在知道不堪一问了?如果我没听错,刚刚是你一到此地,就在连番质问阿温吧!”
“自己行事时毫无顾忌,被别人戳到痛处后,才舔着脸怪别人揭你伤疤,周首领颠倒黑白的本事,玩得真是出神入化啊!”
“怎么周首领对待自己和别人还有着双重标准不成?难道宽以待己、严以律人便是周首领的家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