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ster遭遇战2：痛苦与劫难永生相随

书接上回，琴里让士道做检查可不只是为了检查伤势，在确定士道没有受伤后，琴里也就没有再让士道做多余的检查了。但是在战斗结束后，佛纳克西纳斯的信号刚刚恢复，就检测到了来自士道的灵波反应。问题就出在这里，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经被士道封印的精灵。既然如此，这股力量又属于谁呢？

“太奇怪了……为什么士道的身上会有未知的灵波？”

琴里反复思考着，试图为这件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找到最合理的解释。但是这可不是解数学题，思考与推理并不会带来答案

“依我看，可能和刚刚那个两个精灵有关系”令音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疑问，还有一个精灵？”

“嗯，在你们上来之前，还有一个精灵不知道怎么连接到令音说是想和士道见一面……”

“等等？”

对啊，士道。琴里总算找到违和的地方了。一个倒还好，但是有两个的话……

针对性太强了

士道最近的异常，之前他还能用“太累了”“最近经历了太多”来搪塞过去。但现在他的谎言怕是维持不下去了

我们的当事人，现在还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士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诶，我？”士道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士道看向一旁的墙壁，思索着怎么说才能让谎言延续下去。但是他也知道，自从他身上的灵波被检测出来开始，他就已经什么都瞒不住了

尽管有必要，但是他不想让大家知道太多，因为他知道，目前看来Gaster的目标是他，如果告诉大家真相，大家肯定会为他去和Gaster对抗。这无疑挡了Gaster的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Gaster会做出什么事

“「决心」”

士道脑海中的某个声音替他做出了回答。它像是一阵冰冷刺骨的风，穿过了他大脑的每一处缝隙。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极度陌生的、漠然的杀意

它用冰冷的手拥抱着士道，在他耳边低语

“很麻烦，对吧？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兼顾她们。你越是不想让她们被扯进来，她们就越是往地狱里闯。”

“既然如此，那就满足她们吧”

它将自己化作一把通体黝黑，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的长剑

就像日食一样

“别忘了，所有人都是目标”

“让她们死在别人手上，还是自己亲手了结麻烦？”

“别着急回答，我们有的是时间”

“闭嘴……”士道暗自咒骂，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双拳紧握，力气大到似乎能碾碎任何东西

“……士道？”十香担心的视线落在士道身上，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件事很复杂，而且……很荒谬，都有点超出我的认知了”士道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杀意。琴里看着士道这幅样子，也没有强行追问下去，毕竟这样下去可能会导致更糟的结果

“那攻略美九的事先中断吧”

“士道，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佛拉克西纳斯上吧，至少要安全些”

士道没有说话

又要被保护了

我真的有弱到这种程度吗？

“……好的，我知道了”

尽管心中有万般不甘，但士道最后仍然同意了琴里的要求

从目前来看，这艘战舰确实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

但是，对士道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警报声划破了平静的房间

“有人闯进来了”令音第一时间报告了相关情况，“而且似乎正在朝指挥室走来”

“沿途的监控也被破坏了……”

“是刚刚袭击士道的那个精灵！”十香一眼就认出了Gaster，就像她本来就认识他一样

“不可能，他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先别管这些了，士道你先去安全的地方。令音接通广播准备交涉……”

“琴里，士道冲出去了！”

“什么？！这个笨蛋又想干什么？”

——————————

士道知道，Gaster是冲他来的，如果让其他人来阻止的话，结局只能是死路一条

再说，大家不是想要一个解释吗

没过多久，士道便看见了闲庭散步般的Gaster

他第一时间召唤出长棍，一跃而起劈向Gaster。但是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无法对Gaster造成任何威胁，Gaster只是侧身就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Gaster召唤出了一根白色尖刺插穿了士道的胸膛，再一脚将士道踢出五米开外

士道在空中调整好身形，随后稳稳落地。在吐出一口血后，忍痛拔出了插在胸膛的尖刺。随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果然还是老了，刚刚竟然没能直接解决你”

“我们就非得用武力来解决一切吗？”

话音刚落，Gaster又瞬移到士道面前，朝士道的头部砸下一拳，士道反应及时，用武器挡住了这拳。拳头与剑刃相撞时清脆的碰撞声响彻了整艘战舰

这时，Gaster拳头上的白光愈发明亮。士道本以为他要发射激光，于是将力量都集中在了武器上。因此，Gaster才能如此容易地突破士道下方的防线，结结实实地给了士道一个升龙拳

仅仅两招，士道便被Gaster打倒在地

“就算得到「决心」，你也就只是一个抗揍点的废物”

“还是说，你一直在放水？”

在问完一系列嘲讽般的疑问后，Gaster缓慢地转过身，右手也随着身体向上划过一段优美的弧度，在整个动作完成时，他也正好捏住了来自十香的斩击

“离……士道……远一点！”

十香手上的力量在不断增强，但对Gaster来说，只有这点程度还远远不够

“十香！快回去！”

士道顿时大惊失色，随着情绪的波动，他的身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光。红色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凝聚

士道如同火箭般朝着Gaster弹射过去，却被Gaster召唤出的护盾彻底隔离。见此，士道朝着隔离墙不断挥剑，却只是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

看见这一幕，Gaster皱着的眉头微微上扬。而十香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将「鏖杀公」从Gaster手中抽出。灵力在大剑上汇聚，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能斩断一切的剑刃再次挥Gaster。Gaster猛地回过头，朝着十香斩击的方向凝聚护盾。巨大的冲击力撼动了Gaster稳稳站立的身躯

Gaster紧紧地盯住十香。白色的护盾突然浮现出一抹橙色的光芒。见状，十香立马收回「鏖杀公」。也就是在那个瞬间，白色的冲击波冲向了上方，钢铁般的天花板如纸片般被瞬间撕裂

Gaster在抵挡十香的斩击时就预估过十香躲避的落地位置。倘若她不躲，那么她只会被Gaster释放的冲击波打中天使，失去平衡。无论如何，Gaster都能将十香击退。转劣为优。于是，见十香躲避，Gaster将力量凝聚在拳头上，朝着十香挥出一拳。在十香却并未向Gaster预想的位置停下，而是继续朝后侧方躲避

“「灼烂歼鬼·砲」！”

十香的后方，是拿着天使的五河琴里

在这种危机时刻，琴里也顾不上失控的风险了

灼热的烈焰如火山爆发时喷涌而出的岩浆般轰向Gaster。强大的力量直直地打中Gaster。现场灰尘满天

“打败他了吗？”

“就算没打败他，刚刚那一下也够他好受的了”

“十香！琴里！”

“士道！你个笨蛋，干嘛突然擅自行动？！”

“接下来只需要把那面墙破开就行了吧？”耶俱矢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警惕

“……疑惑，既然我们已经打败他了，那为什么那面墙还在？”

“各位，不要掉以轻心”大家的耳麦里传来村雨令音是声音

“那股异常的灵波反应还没有消失，他还在那里”

烟尘散去

Gaster并没有因为琴里的攻击而倒下，他仍然稳稳站在那里。只是衣服上粘上了些许灰尘

“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见状，四糸乃立马催动冰元素，试图限制Gaster的行动。Gaster周围的环境被瞬间冻结，肉眼可见的寒气扑面而来，就连他自己造就的护盾的表面也开始结冰

“不过，也无伤大雅，小插曲罢了”

“你们还没强到能威胁到我的程度”

白色的护盾发出一道青色的光芒，随着Gaster指向前方，护盾径直穿过Gaster，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十香等人，表面的冰霜完全起不到任何束缚作用

站在最前面的十香与琴里没有时间反应，护盾穿过十香与琴里的同时，她们也被禁锢在白色的方块里。而后面的夕弦耶俱矢与四糸乃则及时躲开，但是她们也被护盾再次隔离

此刻，夕弦、耶俱矢、四糸乃被隔离在护盾之外，十香与琴里随与Gaster等人处于同一侧，但是被Gaster的魔法禁锢，无法动弹

正当Gaster准备进行下一步操作时，五河士道再次冲了上来

“给我住手啊！！！”

Gaster转过身抬起一小臂召唤护盾抵挡士道的斩击。但这一次，士道的攻击似乎有了不同，红色的剑刃上燃起黑色的火焰。这一次，士道竟然击碎了Gaster的护盾

“？！”

Gaster试图后撤躲避士道的攻击，但是仍然被士道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士道准备乘胜追击，却被Gaster召唤的白色柱体击中腹部，重重地撞在墙上

Gaster惊讶地看向五河士道，没想到士道的力量在短时间内能提升这么多

“是「诅咒」，你竟然也被「诅咒」影响了”

Gaster似乎也明白了士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你似乎误解了什么”

“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同伴的意思”

“哈？”

士道不解，按他对Gaster的了解，如果没人干预，Gaster会杀掉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

“……你不会伤害她们？”

“你拥有重置一切的能力，所以，就算我做的再多，也只是在白费力气”

Gaster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我的战友，我的种族，我的王国，因为人类受辱”

“我们损失了将近百分之九十的同族，剩下的族人中的百分之六十的同族还要承受战争带来的永久性精神损伤”

“最后，我们还只能生活在该死的不见天日的地底，随时间推进而腐烂”

Gaster紧握双拳，战争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人类最丑恶的一面撕破了外皮，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我憎恨人类”

“我一切的痛苦都来自人类”

“但我相信你，五河士道，你是人类中的清流”

“所以，我才会和你说这些”

“尽管你可能不会相信”

士道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杀你，我也想和你，和所有人一起和平地生活”

“但这不只是你与我之间的战斗”

“这是我与人类间的「战争」”

说到这，Gaster无奈地皱了皱眉

“人类不死，我就一刻也无法安宁”

“而你是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威胁，你不死，战争就永远不可能开始”

“我也想过，要不要因为你而停下”

“……但如果这样，我那么多年的仇恨，那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我不甘心”

“我不能因为你而放弃我的计划”

“我更不能因为你而放下我的仇恨”

“如果我今天在这杀了十香，杀了你在乎的人，你一定也会像我这样做的，像我一样，了结造成痛苦的根源”

“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五河士道愣住了

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一般，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他想上前安慰Gaster，但是身体却仍然待在原地

“算了，你无法理解的”

Gaster注意到，困住琴里的柱体正在慢慢消融

“……讲这些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点”

“在了解这一切之后，你应该就能瞑目了吧”

“等等……”

士道最后的呐喊并没有挽留住Gaster

困住众人的护盾与其他束缚也消失不见

士道与十香等人站在一起

现场明明这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还在消化着Gaster带来的巨量信息。看来Gaster的问题比他们想的更加棘手。

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明白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他甚至不是因为恨士道才这么做

一切都因为Gaster的执念

在漫长的岁月里，仇恨、后悔、不甘……等一系列情绪慢慢发酵，最终全部混杂在一起，形成「执念」

人类、怪物、精灵、所有人，都会被自己的执念驱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是一种诅咒

一种所有生物与生俱来的诅咒

当诅咒开始生效之时

当诅咒开始扩散之时

执念外的一切就已经毫无意义了

再往后，执念也许会变得疯狂，但也可能演变出希望。但结果究竟如何，无人知晓

但唯一能确认的是，不论结果如何

痛苦与劫难将会永生相随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