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来这里,难道就住这样的房间吗?

车刚停稳,女人推开车门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目光扫过面前的宾馆,眉头瞬间拧成了结,声音里裹着火气。
男人紧跟着下车,看清宾馆模样也愣了,手还僵在抓着行李箱拉杆的姿势,脸上满是错愕——网上图片里明明是窗明几净的样子,眼下竟连招牌字都褪了色,边角卷着边。
他讷讷张口,语气里掺着慌乱,

我、我网上看评分还不低,真头回订这儿的,也没想到……
异国他乡的风裹着陌生的尘土吹过来,男人望着来往稀疏的陌生面孔,心里一阵发沉,只觉后脊背发凉,明摆着是被网上的虚假信息坑了。
女人还在低声抱怨,指尖戳着宾馆墙皮剥落的地方,语气更冲:
第一次来这儿就搞成这样,你能不能上点心?

我就知道你对我只是表面功夫而已,一点都不上心!

男人张了张嘴,想辩解又无从说起。
抱怨的话音刚落下,巷口忽然窜出三四道黑影,清一色骑着轰鸣的鬼火摩托,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声响,直冲到两人面前才猛地刹停。
引擎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少年们脸上带着桀骜的戾气,眼神扫过女人手里的挎包和脚边的行李箱,压根没废话,伸手就抢。
江苏琪惊得尖叫出声,下意识攥紧挎包往后躲,却抵不过对方力气大,手腕被狠狠一带,挎包瞬间脱手,连带手机也摔在地上,屏面裂成蛛网。
李锐见状心头一紧,慌忙去护行李箱,可少年们分工极快,有人拽箱子拉杆,有人推搡他的肩膀,力道蛮横,他踉跄着摔在路边,手肘蹭破了皮,眼睁睁看着两个行李箱被拎起来甩上摩托后座。
不过几秒的功夫,鬼火摩托再度轰鸣起来,带着抢来的东西窜出巷口,尾气卷着尘土扑了满脸,只留渐远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街头回荡。
江苏琪僵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眼眶骤红,又气又怕地哽咽:
刚到就遇上这事,这地方民风这么刁蛮的吗?

李锐慢慢的从地上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吹了吹伤口。
脸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表情。
怕说多了江苏琪会骂自己,想的一点都不周到。
因为到国外,他身边的人也都是他爸爸那边的人 ,他会露馅,所以他只能自己查了,大少爷平时都不怎么动手的,一动手做事必定搞砸。
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兜里面还有身份证,还有护照,钱是已经交了,房间还是可以住的。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听说这个国度的人都挺友好的……

要不我们先进里面睡一睡?
他说的小声,生怕她又把火气牵连到自己身上。
江苏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所有都是他惹出来的。
其实是江苏琪自己想来,然后李锐是陪着他来的,但是攻略都是李锐自己做的。
他没来过这个国家,当然不了解很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