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还是毫不留情地承认了,
难道不是吗?

他太狡猾了,所以她才会那么戒备他的。
丁程鑫这下子无话可说了,都是因为之前在她面前的形象太差了,所以她才会到现在都这么想他的。

行行行,我以后改……
没必要,我说过不喜欢你,而且你也不要捉弄我了。

江念还是明确的跟他说,小脸上面满满狠心的拒绝。
以前或许会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谁会喜欢知道自己大秘密的人呢?
他凝着她脸上那抹没有半分余地的决裂,听着她字字清晰的“我不喜欢你”,尾音落时,连一丝一毫的停顿犹豫都没有,像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他心口。
方才还胀满胸腔的笃定与热忱,顷刻间碎得彻底,从云端狠狠摔落,心口空茫地坠着,凉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滞涩。
爱会让一个人变得卑微,喜欢也是。

你认为我在捉弄你吗?
他出奇平淡的说了一句。
但江念没有空琢磨他这话,她现在拿了药箱,就想快速的回房间,给宋亚轩冲杯感冒灵喝一喝。
距离她出来都过了十几分钟,她怕宋亚轩会着急出来找她。
而她想的也没错,宋亚轩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在纠结着要不要起来。
他怕他一起来,被子一掀开,江念就回来了,然后看到他不听话的模样,又该生气了。
对。

他的那一句话,在江念转身的时候得到了回答。
她话音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棉质浴袍的下摆随步伐轻扫过地板,没半点拖沓,脊背挺得笔直,浴袍领口的系带都绷得端正,从头到脚透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一步一步走远,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冷,始终没回头。
他僵在原地,下面的浴巾松垮垮,方才还温热的胸膛像被冰锥刺穿,满腔热忱尽数凉透。
目光死死黏着她决绝的背影,睡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轻响,都成了凌迟他心神的利刃,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调匀,只剩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一寸寸蔓延全身。
他一直觉得江念绝情,但当这种表现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那种绝情是多么的令人痛彻心扉。
从头到尾显得他才是那个死缠烂打的人。
他僵立原地,指节缓缓蜷起,攥成紧实的拳头,骨节泛白到近乎透明,连手背青筋都突突跳着。
心口的绝望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可那份被碾碎的喜欢里,偏生凝着不肯折的韧劲——他没放弃,哪怕被拒得如此彻底,眼底深处仍藏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
他松开拳头,指节还泛着青白,眼底藏着执拗的光。
没再做无谓的停留,他默默转过身,孤寂的身形,脚步缓慢却坚定地往内走,每一步都在心里暗下决定,今日的决绝拒斥,绝不会是结局。
他对江念势在必得,这些挫折都不会把他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