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十二月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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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不久，醒来看时间刚过了中午的午饭时间
苏黎洗漱完走出房门，家里已经没有了烟味，视线投向花架边，严浩翔正在打理着花草
他抬头看了苏黎一眼，又继续给盆栽修剪
“花可不喝咖啡”
“喝了可能要死了哦”
“这盆洋甘菊养了这么久，它对你都有感情了”
苏黎走向水台，倒了杯水
“花能有什么感情”
“给你留饭了”
“我眼睛没瞎”
一碗海鲜粥，还温热着
她将粥端到餐桌上，勺子在其中搅来搅去
“消气了吗？”
“没生气”
皱着眉喝了一口，又呛了他一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
严浩翔憋着笑，艰难的让声线平稳些
“左眼和右眼”
“有病”
他将修建刀放回原位，走向餐桌坐下
“也就你会这么说”
苏黎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低头喝粥
“怎么又开始吃那个药了？”
“不是已经断药很久了吗？”
汤勺在碗内舀得乒乓作响，苏黎放下了勺子，身子向后靠去
“你怎么知道我这两年有没有吃过”
你不在我身边，又怎么会知道？
严浩翔明白这言外之意，但他能确定的是，她没吃过
他抿了抿唇，把汤勺放回碗里
“把粥喝完”
苏黎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想通过他平静的面容辨别出什么。最终收回目光，在沉默中重新拿起了勺子
“身体疼吗？”
“不疼”
疼
“睡得好吗？”
“很好”
不好
“有过其他人吗？”
“有或没有重要吗？”
“到哪一步了？”
苏黎抬起眼皮，面色苍白，显得她整个人更是冷
“和你有关系吗？”
手一点点的蜷缩，严浩翔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你就非得呛我几句才舒服吗？”
“别和我说反话，好吗？”
她发病的时候会很疼，疼得动不了，说不出话，整夜做噩梦……这些严浩翔都知道，也亲眼目睹过她脆弱又狼狈的时候……他都知道……都知道……
苏黎闭上了眼又睁开，调整着呼吸，握着汤勺的手发紧到骨节透出皮肤
“严浩翔，别把那两次意外当真了”
意外？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倒抽一口凉气，眼睛不知不觉间涌上了热意
“事到如今，我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
“离我远点，行吗？”
“我恨你，也恨我自己”
“你不知道，自我爸妈死后得了这个该死的病，我丧失了调节情绪的能力”
“我不会辨认情绪，也不会表达情绪”
“直到在两年前最后见你的那天晚上，我才发现我爱你”
她突然冷哼一声，是仍觉得不可思议，仍觉得不可置信，仍觉得讽刺无比
“我痛苦得快疯了”
“你说你对我，就是爱”
“原来那叫爱”
“那是爱吗？”
“严浩翔，我恨我自己爱你”
“我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发现我也恨你”
她的面色平静，就像是在阐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像一根根尖锐的冰针，扎在皮肤被热血融化，只留下一道道不见源头的窟窿
“我看不透你”
她抬手按着刺痛的太阳穴，站起身
“你走吧”
“希望在俄罗斯，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她转身进了房间落锁
严浩翔的目光逐渐聚焦，哑声看着紧闭的房门，喉头发紧
这是第一次听她说两年前的事，可他想说，想反驳，他想说自己都知道的
不……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苏黎爱过他，也恨他
抬手甩了几个两个巴掌在脸上才稍微清醒了点
他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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