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太阳与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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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洗完澡，正端着电脑写着论文，屏幕右上角突然传来了一条视频通话邀请
视频内，汤雪梨脑袋后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春联，此时她正向苏黎展示着一只小猫咪
“养猫了？”
“可爱不可爱，她叫小福，是个女孩儿”
“小福来，和你苏黎姐姐打个招呼”
汤雪梨举着小猫手朝苏黎挥着，然而人家小奶猫一只什么都不懂，挣扎着要跑走
“亲爱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唠了唠最近时差7小时的日常后，双方都变得安静下来
汤雪梨将强行抓回的小福松开随它到处乱窜，舔了舔嘴唇，有些话她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有些问题她也不知道是否能问
“怎么不说话了”
视频中，苏黎的视线停在另一旁，隐约能听到敲击声，她大概知道苏黎从时可能正在写论文
“最近，过得好吗？”
这句话在开头时已经问过了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问得是什么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拿起一旁的水和药吞下后，苏黎才将视线转移回屏幕上
“挺好的”
“吃得什么药？”
“放心，是治疗流鼻血的”
苏黎生病最严重的时候经常流鼻血，到后来开始好转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症状了，可现在为什么又开始了？
“又复发了吗？”
“没有”
苏黎答得很快，但她越是平静，越是笃定，汤雪梨就越担心
自她离开后国内发生了不少事，她天天都能在新闻上看到
“过年回国吗？”
“应该不回去”
汤雪梨默认为一定不回
“那我去找你，我们一起过年”
“不管你的小福了吗？”
“让她寄宿到我妈那儿去”
汤雪梨笑着说道，苏黎的脸上也有笑容，只不过透着一股疲惫
“怎么瘦了呢？”
“伦敦的白人饭不好吃呗”
聊着聊着，汤雪梨那头传来了新闻联播的声音，但很快被她切换到了其他频道去
“你还听经济新闻啊”
汤雪梨干笑两声，手指在桌下绞成一团
“什么大洗盘？”
“正好我在研究这个课题”
“是国内的”
“最近经济界有些崩盘”
苏黎又在打字，没有说话，汤雪梨也没再多说。隔了大概有一分多钟，苏黎才再次开口
“嗯，我很久不关注国内的事了”
“不过影响到我吧，毕竟毕业以后我只是个去打工的”
苏黎脸上的笑容依旧疲惫，脸色有点苍白，随后汤雪梨便目睹了鼻血从她的鼻下涌出
看着苏黎熟练的给自己止血，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吓人
“小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复发了？”
“你跟我说实话”
苏黎手中的纸巾被血晕染了一圈又一圈，眼神黯淡得如同黑夜一般空洞
手机振动了两下，苏黎低头滑出消息页面，是教授发来的
Professor Odin：Lee, your health report has been checked with the domestic one, and there is no problem. Are you too tired recently? Have a good rest during the holiday.（Lee，你的健康报表已经和国内核对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趁着假期好好休息吧）
没问题就好……
她的大脑此时有些处理不了太多的信息
丢了纸巾，她重新抽了一张放在鼻子下方
“可能是太累了……”
“你不要硬撑”
“好”
“等我去伦敦”
“好”
“先挂了，我要睡觉了”
视频通话终于挂断，她几乎是立刻起身跑到了岛台旁的洗手池，鲜红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快速落下。她将水龙头打开，任由鼻血流着，视线瞥到一旁放着的一束枯萎的花
圣诞节当晚江余诺睡醒后非要把花塞回给她，随手一扔就忘记它的存在了
分手、联姻、见父母……接下来就是要洽谈婚礼事宜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想起圣诞节凌晨的那天看到的人
开始相信那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严浩翔，原来我真的爱你啊……
原来这就是爱吗？
这是爱吗？
是吗？
不然为什么我还会幻想你来过伦敦呢？
鼻腔内的血止住，脸上自嘲的笑容让她的脸部肌肉逐渐发僵
苏黎拿起那束干枯的花束，粉色的玫瑰和白色的洋甘菊枯萎得不成样子，一捻就碎，随后被抛进了垃圾桶里
胃内一阵翻涌，苏黎趴在洗手池边将晚上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吐了个精光
身体一点点的滑坐到地上，屈起腿抱紧自己，浑身上下被冷意包围得倒抽凉气
她自以为是的不在意想块玻璃一般一击即碎，玻璃背后是土崩瓦解的陈旧痕迹
严浩翔，我不想再爱你了…
你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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