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5）

*BGM《过敏》杨丞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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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住酒店是她临时起意，找了附近的酒店入住

麻木的点了换洗衣物的外卖，洗澡，吹头发

一切行动看起来如常，但她清楚这是发病的前兆，撑着剩下的半点力气倒在床上，眼泪无声的落下

太久没发病，她都快忘了这种无助又绝望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在变好，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揭开了一切宛若虚无的美丽面纱露出遮掩之下的狰狞面目

一阵敲门声传来，她想是外卖到了吧，但实在是没力气起来，想着外卖员应该会放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去，苏黎终于是勉强爬起来了，打开门时外边站着的人吓了她一跳，本就无力的身体差点腿软得没法站稳

他手里拎着外卖袋子，抬眼时眼睛是红的，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透着晶莹的光

苏黎实在是没力气理他，伸手去要外卖袋子

他将外卖袋子往身后藏去，不给苏黎

苏黎顺着抽泣声往上看，那双眼里竟然能掉下这么大的泪珠

她叹了口气，手松开了门把，往回走

门没关，这就是同意的信号

严浩翔立刻跟上前关上门把袋子放到了桌面

苏黎掀开被子，有些疲惫的半眯着眼

耳边是浴室内传来的水声，如同白噪音一般十分助眠

不知过了多久，脖子上传来一阵轻柔的痒意

她睁开眼，低头只看到了黑色的发旋

严浩翔抬头，说对不起，吵醒你了

仅仅是因为吵醒她也要说对不起吗？

第33次了

……

苏黎依靠在他怀里，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她盯着那条垂落在那两道深邃锁骨上的链子，想起刚才它的摇晃在眼前闪出的光有些刺眼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

仅凭说出口的词句，还是最原始的冲动

好乱……越想越乱………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扯着严浩翔脖子上被汗粘得湿滑的项链往下拽，搂着他的脖子开始掉眼泪。严浩翔托着人往上带，随后抱紧，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那泪水从后背流下

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心脏不禁绞痛，如同一条湿毛巾被拧成了一条麻花，他的心里也下起了一场绵延不尽的雨

哭累了，下巴搁在宽阔的肩膀上，抬头凝视着虚空一点

她的问题得到最快的回应，只需要一个字，一秒钟

严浩翔抱着她往后靠，继续轻拍着她的后背，回答了那个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昏睡之前，苏黎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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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睡醒，揽着腰上的手臂怎么也放不开，还收紧了些把她再一次拉着躺了下去

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呢喃，苏黎在心里默数了三秒，扒着那只手臂

声音冷冷的没什么重量，但腰上的手臂确实收回去了

严浩翔还有点懵，看着苏黎起身，听着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再是关门声

他侧过身，手落在一旁床单的褶皱，那上面的温度已经消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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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课题作业在几天后，苏黎以空白卷结束

导师并没有对她的空白作业作出任何评价，毕竟也没有人交出了满意的答案，这个课题也就不了了之

微信上的早午晚安还是会到点发，但苏黎看到了也不予理睬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那晚后胸口总是憋着一股气，一直膨胀但始终无法疏解

傍晚走出教学楼，她坐在大树下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支烟

课题虽已经结束，但脑海中总回旋着“爱到底是什么”的问题

“你懂什么叫爱吗？”

“你把我当作什么了”

烟雾缭绕中，她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当时恐慌的迷茫之中，一双红着的眼，那道哽咽的，难过到沙哑的声音，她无法看懂的脸和表情

头好疼……

她吐出一口烟，飘散的烟雾中，远处走来一个人，是程俊

苏黎轻笑一声，盯着地面上的叶子

苏黎起身离开，程俊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拍拍裤子上的落叶，和苏黎走了反方向

突然，视线被一道身影捕捉，他眯着眼仔细观察那个背影，总觉得很熟悉

回到实验室时他才恍然大悟

是苏黎的哥哥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算了……

他摇摇头，继续操作着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