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木（25）

*BGM《恋人》李荣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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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紧闭将昏暗的房内与世隔绝，柔软的床单褶皱遍布深浅不一

苏黎张嘴松开手背时拉出一条白色的丝线，她瞪着严浩翔，嘴唇红肿，眼尾被晕染出可怜的红色

尾音转了个调上扬，她扭过头闭上眼，嘴唇抿紧不发出一点声音，严浩翔伸手掰过她的脸，低头伸出舌尖敲开紧闭的齿关，细碎的呜咽随之流出

……

他握着那截细软的带着红色指痕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就将其翻面，苏黎抖着身子，脸埋在枕头里，身上无处不泛着不正常的粉色

如果放在今晚之前，看着她光洁无疤的背部和手臂，他会觉得自己好像还挺能干的。而此时这背部和手臂承受着大大小小的红痕和淤青，心底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疼痛

苏黎觉得一会儿在空中一会儿瞬间坠落，失重感强烈到要将她撕碎开来，而下一秒便犹如刚才咸涩的海水中捞出，在太阳的曝晒下在皮肤上形成结晶，结晶的锋利刺入皮肤，又疼又痒

一起一落间，她将脸从枕头抬起侧着脸再次躺下

她快要分不清此时的心境是怎样，许多种无法理解的情绪争先恐后的挤着心脏，满溢着胸腔，她只知道今天又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名为“生气”的情绪

现在，她还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为什么不能分手？为什么分手前还要这样？

一想到这里，有什么东西似乎出现堆叠在这层“生气”的情绪之上，一层又一层

为什么？

她的身子被弄得往前移又被往后拽，手扯着枕头忍受着

恍惚之间，五官变得沉重而滚烫，一股热流汇聚在鼻腔，随之缓缓流出，眼神逐渐清明，她看着摇晃的床头灯，余光瞥见被扩散的红血晕染的枕头，巨大的下坠感如同海浪般吞噬着她，眼前一片漆黑

那抹血红同样刺痛了身后的人，严浩翔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随后抽离，俯身将人转了个方向拽起

她的眼神无法聚焦，鼻血顺着脸蛋往下滑，眼角的泪要掉不掉的，好像坏了的娃娃

他镇静地将人抱在怀里，拿出纸巾捂住她鼻腔内涌出的血

怎么办？

他低头埋进滑腻的颈间，一滴热泪滑落进那块浅浅的窝

会照顾好自己吗？流鼻血的时候知道怎么处理吗？发病了用什么方式去疏解？一个人会好好吃饭吗？

……

血慢慢止住了，严浩翔抱着苏黎去浴室清理，又去收拾了床单，最后还是抱着她躺在了床上

苏黎背对着他，睁着眼看向那不存在的虚空一点，腰上环上一只有力的手，严浩翔靠近她将她搂进怀里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苏黎的视线聚焦随后闭上眼

严浩翔关了床头灯，房内陷入一片黑暗，他收紧手臂把这具微凉的身体抱紧了一些，心头拧得发疼

我该拿你怎么办？

上天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样才能让她好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人的呼吸都走上用一频率，轻而有力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严浩翔本就无法入眠，此刻更是清醒

搬去哪里？搬到那个还没完工的家吗？就这么想赶紧离开这里吗？

但到最后，他也只是淡淡的恢复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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