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daur》(俄文歌 循环使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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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扬起又重重拍打海面,犹如一只棒槌敲击着心脏,严浩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黎
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浑身泄力后又抓着苏黎轻飘飘的衣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一个不断堕入地狱的人。他们面对面跪坐在沙滩上,明明近在咫尺,严浩翔却觉得一松手就会离她好远好远
他张嘴,喉咙被那种难以言说的苦楚淹没,艰难地沙哑地喃喃

“别这样说……”

“不要这么说……”
苏黎低头看着他,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袖,一手撑在沙滩上,仰头恳求着她,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得他外套飞舞,却吹不干他脸上的泪
一股莫名的抽离感扑面而来,逐渐填满了她的身体,苏黎皱着眉扭头看向海

“严浩翔,这个世界,在意我的和我在意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这句话如同一根崩裂的木头胡乱地戳着严浩翔的脆弱神经。他记得苏黎在醒来后睡过这句话,记得听到这句话时的感受,犹如踩空台阶般,他的心脏抽了抽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就是现在
内心的惊涛骇浪快要无法自拔,害怕如细菌滋长让他浑身发麻

“我…”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窒息,也突然能明白苏黎在之前每次病发要承受多么大的痛楚才能捱过这般无法呼吸的无助

“我…我啊…”
严浩翔抬头,泪水模糊他的视线,无力的拽了拽苏黎的衣袖
他调整呼吸,任由泪水毫无章法的滚落

“在意你的人还有我啊”
苏黎几乎可查地抖了抖,刚才严浩翔说了什么她的确没在听,也许是因为他的哽咽让音量变小,也许是因为海风成为了一个天然的耳罩屏蔽一切,可这一句,她听得真真切切
她回头,严浩翔已然撑着地面压低了身体,低着头哭得发抖。痛感在骨头里密密麻麻地蔓延,如同蚂蚁啃食般烧灼难耐,但她想听听严浩翔还能说出些什么

“我们没有分手……”
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十分执着的捕捉她的视线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没有分手”

“那就分手”
分手了她就不是那个他需要在意的人
她的脑子里无法处理太多的信息,只能单根筋的这么想着

“我不”
严浩翔伸出双手轻轻环住苏黎,见她并没有过度反抗便将她搂紧

“你可以不在意我”

“但我在意你”
他的脸埋在苏黎的侧颈,喉间轻轻抽噎着,将她紧紧抱住。他不能放手任她选择离开的方法

“苏黎……”

“留下来”
………
后来她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被严浩翔带到了附近酒店,但浑身的胀痛告诉她,又发病了

“别怕,我一直在这里”
直到手心传来一阵温暖,苏黎混沌的意识有一瞬间被一把利剑刺穿闪过一丝光亮
她意识到,原来那晚的噩梦,在深水中抓住的那个虚空但温暖的,使她一夜好眠的东西
是严浩翔紧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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