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果（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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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黎分开后，宇宙向去了顶层，直升机在地面的爆炸声中降落在顶层

门开后，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带着武器下来，确认她身上没有其他武器后，又走回直升机前说了什么

而后，Yan下来了，楼顶的风吹着他价值不菲的皮衣外套，他便带着黑色皮手套，边从下属手里拿过武器，风中刺鼻的硝烟味令他不适，眉头皱起，气压极低

严浩翔“带路”

宇宙走在前方，有两个人在她一左一右

宇宙“Yan，做个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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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四层，协助清理时碰上了詹娜，她身后跟着不少人

詹娜“好啊”

她冷哼一声，面上的血随着肌肉动作低落

詹娜的目光越过宇宙，落在了那缓缓走来的一身黑衣之人身上，他的气场宛如无形的巨浪，令周围空气都为之凝滞。几乎是同时，一群护卫迅速涌出，紧紧簇拥在他身旁

詹娜“他们是谁？”

詹娜“宇宙你竟敢背叛我？”

宇宙“你不想想你从哪儿把人带走的？”

话音刚落，围绕在那男人周围的护卫们立刻冲了上来，速度之快如同电闪雷鸣，整个长廊内顿时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四起

组织纪律严谨，效率战力之高

ML？！

詹娜被逼得不断后退，脸一半青一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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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苏黎从没觉得这个地方这么绕，走廊是直线，却走得如同没有尽头一般

ML……

背叛……

宇宙……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对！

她的大脑又变成了单线程处理器，一次只能容纳下一件事，像从高空坠落一样，地面离她越来越近

宇宙“苏黎？”

谁在叫我？

泪水掉落，模糊的眼前变得清晰

宇宙站在她面前，浑身的血腥味，那丝丝气息扑面而来涌入鼻腔

想吐……

但她还是一步步的向前走，伸手抓住宇宙的手

宇宙“你怎么了？”

宇宙“你怎么又回来了？”

宇宙“苏杭和余林呢？”

说了一通话，苏黎却只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流动着深不见底悲伤

她的状态不对劲

宇宙“苏黎？听得到我说话吗？”

宇宙“清醒点！”

苏黎“宇宙”

苏黎“你告诉我……”

苏黎“你要不要和我走”

她期望得到一个点头，一个“要”

可却得到了久久不回答的迟疑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苏黎“宇宙……你要不要和我走？”

她又问了一遍

一片虚汗从皮肤内冒了出来，她突然不想听那个答案了，身体里有一股灼人的岩浆淹没着五脏六腑，恶鬼低语试图控制身体的叫嚣，耳内嗡鸣挑拨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宇宙张口了，但苏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盯着的她的口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她身后，被带着往前匍匐在地

“嘭！”

硝烟味刺入鼻腔使其发疼，碎石子划破皮肤使其发烫流血，地面摇晃使人眩晕

可偏偏又是肉体的疼痛能让她清醒片刻，身上疲软的重量令她浑身血液倒流

苏黎艰难地将宇宙从身上扶起来，抬头看见那漫天的灰尘中，詹娜狼狈的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宇宙“苏黎……”

怀里传来虚弱的气音，苏黎赶忙回握住那双被血与灰污染的手，紧紧篡在手里

苏黎“留点力气……我…我要带你走……”

压抑着哭声说出来的话实在是难听，宇宙抓着她的衣袖勉强的笑着

宇宙“我走不了了”

苏黎“你说什么呢！你起来！你说好要和我一起走的！”

苏黎“宇宙！”

她突然明白了，也或许是突然接受了，但她不承认的大声吼叫，以为如此能掩盖她的恐惧

宇宙“苏黎，对不起”

宇宙“我有罪…”

宇宙“我骗了你十三年”

宇宙“我不是无父无母，孤儿院院长是我的亲生父亲”

宇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到来是那些人的手笔”

宇宙“我的命是你爸妈救的”

每说一句，泪水划过脸颊，洗刷脸上的脏污。没有前因后果的话，是她最后能赎的罪。如果将泪流干能洗净她的过错，就算是流到最后只剩血也能甘之如饴

宇宙“是我让ML来的”

宇宙可是苏黎，我不会背叛你”

她虚弱得快要抓不住衣角，苏黎崩溃地喊着求她别说了

生命的流逝是握不住的细沙，苏黎出了幻觉，此时怀里躺的，手中捧的，是沙漏的最后几粒沙子

眼泪濡湿细沙，那是宇宙的最后一滴泪

宇宙“我……对不起你”

宇宙“不是Yan杀了我”

紧绷的神经突然“咔”的一声

崩裂了

宇宙“是我捅了自己”

宇宙“不要恨我…”

宇宙“不要恨我……”

宇宙“求你…”

宇宙“活下去”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

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坚持得更久

可是这些话她来不及说

怀里的人睁着眼没了气息

苏黎坐在地上，企图说服自己宇宙还睁着眼，宇宙还活着

然而已经无法处理信息的她，早就忘了死不瞑目这四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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