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果（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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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刺赛在即，而詹娜突然回来了

她总是这样，在夜晚变换成恶魔人格折磨所有人

苏黎带着耳机监听，她听到詹娜狂暴的怒吼

“你现在告诉我那些运货的人都消失了？”

“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那我们的枪械呢？我们的货物呢？”

消失？

思虑缠绕在一起，突然被一阵摔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拉回到现实

她要去哪里？

步子很快，等到那急促的步伐停顿下来，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迅速将耳机丢进枕头下，起身去开门

外面下着雨，詹娜穿着那身黑色的雨衣也挡不住雨水的冲刷，活脱脱像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

詹娜“出来”

然而手腕传来的疼痛比听到的命令要来的快，她被这只“水鬼”从房间里拽了出来，冲进了雨里，径直走向生物楼

詹娜“来，看看”

詹娜抬手将她面前的雨水擦干，将淋湿的额发分到一边

这张总是冷漠如冰山，时而透露着疯狂来拿捏自己的脸，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能给自己带来既得利益，她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她是筹码

可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出现了问题？

等到发现她的故意而为之，詹娜竟然毫无对策，就那样毫无保留的暴露自身

詹娜逼着她去直视那些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弃子，她面无表情，甚至问她，还有吗？

还有吗？

当然有

詹娜“这些都是昨晚强制执行药死的孩子”

詹娜“都是因为你”

詹娜“是因为你！”

詹娜“苏黎！还不是你非要参加那个比赛，让我们暴露在不明势力下！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些”

然而她再怎么暴怒，再怎么吼叫，那张脸就像是平静到无法起一丝涟漪的湖面，仿佛面前的人只是一团躁动的空气

詹娜“三天后，你不准出去”

苏黎“你拦得住我吗？”

詹娜“你想想你的爸妈”

耳边被一道热气贴紧，苏黎不禁皱眉

詹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

詹娜“你们逃不掉的，就算是死，我也会带着你们一起死”

一股没由来的寒气顺着脚底钻进脊梁骨，等到人走后，苏黎倒抽一口冷气

唯一温热的只有从鼻腔内流下的血液

她木讷地掏出一根烟点燃，盯着那一排排被强制执行死刑的实验品，目光又转移到猩红的烟头。从鼻腔内缓缓流出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冰凉的地面，而后跌落成一滩圆形的，边缘四散的图案。手臂机械式的抬起，眼神空洞洞的看不清情绪，等到她清醒过来时，才发现手中的烟头烫在了一具冰凉的躯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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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没有去训练，Bee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她的联系方式，给她打了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是新的，从前的那张电话卡早就在离开ML后被她丢火里烧了

苏黎“比赛见”

Bee“Bunny”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片刻

Bee“你告诉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然而只剩一片忙音

Bee看着屏幕上挂断的界面，拿起另外一个手机

Bee“Plan A作废”

Bee“Plan B开始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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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宇宙被苏黎叫到了房间

一进门，宇宙吓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地上散落着一堆药片，她清楚，这不是她从医院带回来的那些药

她寻着细微的声音找到快要濒死的人，如同从深海中被拎出般靠在浴缸边

宇宙不敢上前，苏黎说好痛，她的心也跟着搅在一起

她上前去轻轻抱着那幅快要破碎的躯壳，觉得如同烟一样渺茫

宇宙“吃了多少”

苏黎“两粒……只有两粒……”

发挥作用后她手抖着打翻药瓶

苏黎“之前我都吐了，吃得最多的那次，快要起作用的时候我也把它吐了”

苏黎“詹娜带我去实验室，说要销毁那些实验体”

宇宙“好了…好了…不说了”

宇宙“吐出来…”

她的声音也变得和苏黎一样快要轻得要听不到了

苏黎还想说，那些孩子吃了太多的药，多到承受不住痛苦的长眠

她是成年人，能够比他们更能去承受多一点的折磨

好想死，即使现在和痛苦挣扎也没有一点向往活下去的希望

救救她…

救救她脱离苦海

……

催吐后，苏黎的眼里恢复了几分清明，她坐在窗边吸食着尼古丁带来的慰藉，看着窗外浓黑的天空

宇宙“活下去”

宇宙“我们要一起出去”

她会替她做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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