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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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倒流一般，她觉得头很晕，手上的枪从手里慢慢滑落在地上，声音很轻，可靠近的脚步声在她耳里无限放大

来了

她抬头，一个女人背对着惨白的月光面向着她，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的，是那人脸上的表情

复杂得她无法解读

她手中的手电筒亮度很低，她的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有人那儿吗？”

苏黎抬眼，两人的视线汇聚，带着无法控制的恐惧和焦虑将空气凝固

她抓起枪的瞬间，那人再次开口，声音又小又急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帮她的？

“我要是他们的人，你现在早就被抓了”

那人再次开口

苏黎将信将疑，但又不得不赌，或许，这会是她暂时保命的“筹码”

她将匕首扔了过去，那人立刻脱下衬衫将其划烂，为她包扎伤口，白色的衬衫立刻被血液染成红色

“你是ML的人？”

苏黎看向一旁的枪支，没回答

“你只有一个人”

“还是…有小队”

苏黎“你又是怎么知道”

她抓起手枪，抵着她的腰部

“你的匕首上，有ML的标识”

苏黎看着她

笑声几乎是从胸腔震出

苏黎“Bunny，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苏黎“是有小队”

苏黎“原定三点前集合，但我遇到意外”

伤口包扎完，那人扶起她时，苏黎只觉得这个人好瘦

“你从哪儿进来的”

苏黎“后院”

苏黎喘着气勉强站稳

“跟我走”

那人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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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那人将房门上锁，苏黎正在删除刚才监控内的痕迹

她被安置到那张床上，观察了四周，这里没有一件通讯设备

房内的明度比外面要亮些，她看清那个女人的面容时，呼吸都暂停了

那是一张用“美丽”两字形容都觉得敷衍的脸

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个罪恶地界实在令人觉得心寒

直到她说让她注意点别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并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苏黎低头，才想起出发前的晚上，严浩翔拿来了个方形吊坠，要求她带上，背面就刻着“苏黎”二字

苏黎“既然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作为交换”

苏黎“你呢？”

杨棱儿“杨棱儿”

苏黎刚记下她的名字，她转身就拿起床头的一支新针筒扎向自己的手背

苏黎“喂！”

苏黎“你要做什么？！”

苏黎抓着她的手腕，只见她的下唇被咬出了血丝，可眼神确实坚定无比

杨棱儿“我会给你拿到纱布”

杨棱儿“现在几点”

苏黎“快六点”

杨棱儿“进衣柜”

柜门关上的那一刻，苏黎还沉浸在刚才的突发事件里

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疯，要用注射空气的自杀式方法来给她讨一线生机

这不是筹码

这不是她要的筹码

苏黎感到混乱

她有任务在身，而这个人似乎对组织有一定的了解

她该救还是不救

“不要相信任何人”

指导员最后的忠告在脑海中如一根离弦的箭，瞬间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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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传来了开门声，苏黎放轻了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嘈杂混乱

最后只剩下一道男声和杨棱儿的声音

苏黎确定那个男人走了，才缓缓开了柜门

杨棱儿的脸色很差，手背上的打得不是空针而是连接药水的针头

苏黎几乎是冲过去把人扶了起来，杨棱儿把针头拔了，抬手指向一处

杨棱儿“医药箱”

苏黎“你还真是不要命”

苏黎“你先躺回去，药水都还没打完就摘，叫我一声的事你拔什么针头”

她先给杨棱儿打回了针，再处理了自己的伤口

她回头，杨棱儿正盯着她

杨棱儿“你们小队带队的人是谁？”

苏黎“不知道，我也是临时接到任务来的”

伤口处理完了，她得赶路

杨棱儿“你还不能走”

苏黎“昨晚的监控我黑了”

苏黎“你我接触过的事不会有人知道”

她丢下两句话，一脚踩在窗台准备翻窗

杨棱儿“你欠我两次人情”

杨棱儿“第一次还了，这一次，你还完再走”

苏黎放下退，拍拍手斜靠在窗台

苏黎“怎么还？”

杨棱儿“给我一把枪”

自那一刻起，苏黎发现，不止是她在赌

这个救她一命的疯女人，也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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