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夜也没有闲着,她在脑海中已经刻画好了王府的平面图,剩下的就是注意暗卫的动向了。
大脑里已经计划好了离开王府的计划,剩下的就只差实施了。
夜今天完事在去踩点一下暗卫的位置就可以了。
窑夜小姐,王爷有请。
夜知道了,我会去的。
目前还是不要硬碰硬,先以自己的计划为重,我才不要困在这该死的王府。
夜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地跟着窑穿过回廊。越是靠近赫连耀的书房,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越重,她指尖微蜷,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逃跑计划的细节——后厨西北角的狗洞连通外巷,子时三刻暗卫换岗有半盏茶的空当,只要避开那片嵌了琉璃的照壁,月光会反光暴露行踪,成功率至少七成。
书房内檀香袅袅,赫连耀正临窗翻看着一卷古籍,闻声并未抬头,只淡淡道:“坐。”
夜王爷不必多礼,有话不妨直说。
夜站在原地未动,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陈设——书架第三层有暗格,墙角香炉的烟雾走向不对,怕是藏了迷香机关,而赫连耀身后那扇窗,正是她计划中避开的照壁方向。
赫连耀听说你这几日在府里“散步”的次数,比前半月加起来还多。
赫连耀终于抬眼,墨色瞳孔里瞧不出情绪,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后厨的腌菜缸,西跨院的假山水池,连柴房的横梁都摸了个遍,夜姑娘对王府的‘风土人情’,倒是格外感兴趣。”
夜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不过是闲得无聊,四处看看罢了。”
赫连耀闲得无聊?
赫连耀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抬手示意,门外立刻走进两名暗卫,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纸。展开一看,竟是夜在脑海中反复勾勒的王府平面图——虽然她从未落笔,可这纸上的暗卫轮岗点、狗洞位置、甚至照壁的反光死角,都与她计划中的分毫不差。
夜(瞳孔骤缩)你……
赫连耀暗影部的人,果然擅长侦查与潜逃。
赫连耀站起身,缓步走到夜面前,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惜,在本王的地盘上,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藏不住。”
夜放开我!
夜挣扎着想抽回手,手腕却被越攥越紧。她能感觉到赫连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臂上——那里前日被阳光灼伤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退,此刻竟隐隐泛起刺痛。
赫连耀想走?可以。
赫连耀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了窗户。正午的阳光如金箭般直射进来,恰好落在夜的脚边,她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撞上了冰冷的书架。
赫连耀从这里走出去,一步就行。
他指着窗外的阳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只要你能踏出去,王府的大门立刻为你敞开。可若是不能……”
阳光的边缘已经舔舐到夜的裙角,熟悉的灼痛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她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赫连耀,你用这种手段,不觉得卑鄙吗?”
赫连耀对付不肯听话的人,何须讲手段?
赫连耀走近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隔绝了那道刺眼的阳光,却让她陷入更深的窒息感。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的弱点,本王清楚得很。乖乖留在王府,安分守己,阳光、自由,本王或许还能让你沾点边。可若是再敢动逃跑的心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下次,就不是手臂这么简单了。”
夜(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你休想!
尽管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夜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她清楚地知道,赫连耀不是在威胁——他真的做得出来。
赫连耀是不是休想,你可以试试。
赫连耀直起身,重新合上窗户,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他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夜,对门外吩咐道:“从今日起,夜姑娘的院落加派十倍暗卫,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脚步声远去,书房内只剩夜一人。她缓缓滑坐在地,右臂的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而脑海中那幅被识破的逃跑计划图,此刻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
她输了,输得彻底。不是因为计划不够周密,而是因为赫连耀捏住了她最致命的软肋。
夜(低声自语)赫连耀……我绝不会认输。
阳光照不进来的角落,夜的眼中燃起一丝不甘的火苗。既然硬闯不行,那她就只能换一种方式——在这座金丝笼里,陪他慢慢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