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点头,扫过诸人道:“梁才人并无大错,只是先前受惊吓,本宫只是命太医好好调理。”
华妃不肯接过:“皇后娘娘,臣妾记得梁才人同先前的春贵人冲撞莞贵人,臣妾才罚了二人的。”
“春贵人与莞贵人同品级,春贵人品行不端,妹妹你身负协理六宫之权,春贵人已经被罚。然而梁才人只是旁观之人,后宫妃嫔皆由本宫所管,梁才人如今受惊,本宫身为皇后理应关照妃嫔。”
皇后微微一笑,目光凝于华妃面容上:“妹妹,你说呢?”
不顾及皇后颜面处罚了冯淑仪和惠嫔,皇后再度宽容难免显得她目无旁人。
华妃微笑:“皇后说的极是。”她抬首回视皇后,“梁才人既然受惊,依臣妾之见不宜侍寝,若是过了病气给皇上那就是罪该万死。既然臣妾身负协理六宫之权,稍候便通知内务府将梁才人的绿头牌挂起来,让梁才人静养秋来宫。”
皇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妹妹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三言两语,梁才人病中是要备受冷落了。
众妃嫔退下,剪秋扶着皇后去了东暖阁,她语气带着可惜:“娘娘有心提携梁氏,却被华妃挡了回去。”
皇后面色不改,少了素日的端庄温和,更多的是身为高位的阴狠:“惠嫔与安美人得宠,华妃提携林才人,本宫想提携梁才人,可惜不是时候。”
剪秋不解:“那,娘娘不想提携梁才人?莞贵人若不抱病,怕是连华妃都次之。”
皇后道:“雪中送炭才是真情,梁才人为何不能得宠得让她清楚。有什么气有什么怨,让她自己去找宓秀宫好了。本宫想提携她,不过官爵家的女儿性子高傲,总要经历些磋磨才听话。”
不知不觉入宫已有三月了。时近新年,宫中也日渐透出喜庆的气氛。在通明殿日夜诵经祈福的僧人也越来越多。到了腊月二十五,年赏也发下来了。
虽然是从六品的美人,可是赏赐也是内务府添了一些,大年三十给每个人包了荷包分下去,都是笑得高兴。
除了久病的莞贵人和梁才人,其余人都要参加帝后主持的内廷家宴。
雪夜明月,映着这白梅簇簇,暗香浮动,该是何等美景。安陵容脸上泛红,用了酒她回到明瑟居,一时睡不着,趴在桌子上,看着这段时日自己的字迹。
一笔一划,从笔顺歪扭到有些形体,她都是用了心的。笔尖坠着墨水,仿佛还留着男人温厚的手掌气息。
上一世,以歌喉承宠做了帝王的玩物。这一世,她同样得宠,歌喉为辅,学识努力,但愿新的一年会如愿的。
初一的阖宫朝见,安陵容只是从六品美人,跟在人后请安,等到结束慢悠悠的回了明瑟居。
路过太液池,却见惠嫔带着宫女在湖边,盯着前方出神。
“惠嫔安好。”
沈眉庄回神,微笑看着她:“安美人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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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