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低情高能

　　所以大熊知道这些事情，不足为奇。毕竟这家伙动不动就被抓到那种地方当个“保安”。直到还上欠债才被放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这也是一件好事。当时买药的重任竟然交给了大熊这个傻家伙，所以没想到他能记住京师中所有贩卖辰砂的地方。

　　所以只需要让大熊找到去年大量购进辰砂的店铺即可。

　　一是同样手法的案件连续案发好几起。

　　二是就每次的辰砂用量来讲，如果用来做药的话，估计可以让一个人用到死。

　　除非，从一开始，田奉全就想错了。

　　于是在安排大熊带着超哥出去走访的之后，田奉全又把脑袋凑到了苍辰逸和钱老之间。

　　“我有个问题啊。这朱砂混着人血，是不是制药？”

　　“算是，也不一定！”钱老这话就跟没说一样。

　　“为何？”

　　“众所周知，朱砂这东西极毒。所以必须在过量服用之后，如果想解毒，就得以生血灌下。或者事先之前，就用生血搅拌，而降低朱砂毒性。”

　　这里的生血当然不是指人血，而是鸡鸭鹅牛羊等禽畜的鲜血。

　　“所以呢？”田奉全不解。

　　“所以案发现场将受害者体内鲜血放干，混合朱砂。可能是在做药，这地上的，不过是罪犯没有用容器接住，掉在地上的残留。可能混有泥沙，他就弃之不要了。”苍辰逸抢话解释到，“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某一种仪式，并不是要这些东西来做药！”

　　看着钱老跟着点头，田奉全心里也有了嘀咕。

　　要真是如此，那这案子还真有可能成为悬案。

　　要是做药的话，那还好说。这么大的量，不可能是自己吃，所以涉及到贩卖，那案子就好查，之后所找的方向也就明朗了。

　　但真是罪犯用这混合物做某种仪式，那就没法找了。毕竟做仪式的话，完全可以一个人进行，就像召唤什么邪祟小鬼之类的。

　　田奉全想着想着，就在大堂之中踱起步来。

　　要是这么分析的话，那罪犯为什么不在犯案了。

　　难道是药没卖完，还是仪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又或者说，罪犯发现了仪式其实是一种欺骗，已经心灰意冷不再进行。

　　“老大，哦不，院长。”看来程潇想到了什么。

　　田奉全摆了摆手：“不用拘谨，以后叫什么都行。怪我了，想这么一个称呼。”

　　程潇点了点头：“老大，有没有一种可能。罪犯发现其实混着人血的辰砂其实跟混着牲畜血的功效一样。而收拾牲畜可比杀人简单多了。”

　　虽然称不上醍醐灌顶，但程潇这一番话确实让田奉全驻足原地沉思起来。

　　苍辰逸却摇了摇头，又坐到了座位上：“别想了，这些情况本府都考虑过。让手下去查，却也毫无线索。”

　　“你连辰砂的事都查过？”田奉全有点惊讶。

　　苍辰逸点了点头。

　　好家伙，看来之前真是低估这顺天府府尹了。别说田奉全了，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家伙就是个不同人情世故，低分低能的一个“摆件”。没想到在案件之中，心思如此缜密，行动力如此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