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太阳东升西落,可天之涯内却没有昼夜更替,常年都是蔚蓝色的海洋,以零散的星光照明。
苏燃将最后一缕化为水的菡萏之心送入应渊的口中,应渊发丝白色逐渐褪去变为黑色。
神兽丹离体再加上使用神器四方樽的损耗,让苏燃还没细细看应渊的变化,就瞬间化为了原形趴在鲲鲲背上陷入沉睡。
崖壁上。
沉重的锁链忽然响了一声。
应渊缓缓睁开眼,浑身炸裂般的撕扯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应渊侧眸,发现垂在脸颊旁的发丝恢复了乌黑,他一怔,抬手想要抚摸却牵动了崖壁上的锁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解开。
目前身体是什么状态他还不能确定,还是妥善一些好。
脚下忽然被触碰了一下,应渊低头,看到游来游去的鲲鲲。
他凝神看去,见那小玄龟还是他昏迷前的状态,甚至更差。
浅浅的龟壳上裂痕更深了,原先亮眼的火红色现在灰扑扑的没有一丝光泽。
应渊眉头狠狠皱起,声音低哑询问鲲鲲:“怎么回事,一日不见,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鲲鲲叫了一声,算作回答。
当然……应渊听不懂。
思索了一会儿,应渊抬手,挥断锁链,缓缓降落在鲲鲲背上。
这小玄龟浑身的伤疤,触目惊心,应渊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良久,他附身轻轻的捧起,动作轻柔,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小心。
小玄龟眼睛闭着,似乎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脑袋小幅度的蹭了蹭,随即又不动了。
那一蹭,把应渊的心蹭的又酸又痛。
他运起仙力,探查小玄龟的身体状况。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又恢复到以前额巅峰状态,但是此刻顾不上这个。
仙力在玄龟体内运转了一圈。
应渊不确定的又探查了一圈,随即暴怒。
本已压制的修罗血脉又开始蠢蠢欲动。
是谁!
是谁敢动本君的人!
玄龟缺少兽丹,相当于要了她半条命!
震怒的威压将鲲鲲压得身子一沉差点喘不过气来,它不停的扑腾着尾巴,水中溅起的星辰落在应渊的脸上。
凉意将暴怒的应渊拉回了神。
敢取兽丹,就要敢承受本君的怒火!
但当务之急,还是救这蠢笨的小玄龟。
说她蠢笨,就是蠢,居然能让人窃取兽丹!
应渊压着满腔的怒火飞出了天之涯。
……
天之角,一名看守的小仙侍对着另一个人说道:“最近天之角怎么回事,潮涨潮落变得如此不规律。”
“这谁知道啊。”另一人神神秘秘左右瞅了瞅,低声道,“但是我听说,这和应渊帝君有关。”
“什么?应渊帝君?”
“对啊,仙魔大战那一日,有人看到应渊帝君的声音飞落此处,但也不确定,因为那人还说,他看到了一条鱼在天上飞,哈哈哈哈哈这不是瞎扯吗。”
这人说完,自己都笑了。
笑了一阵,见同伴没有附和自己,还呆呆愣愣的,她有些不满:“你怎么了?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听到了……那人,好像说的……是真的……”
“什么?”
忽然,一翩白袍掠过两人,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清雅的高山雪莲香气混合,两人神情一震,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远去的身影。
“居然……真的是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