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从寒潭中拾级而上,衣袍上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而蒸发。
墙边的那滩已经干涸的红褐色血渍刺眼的很,应渊拂袖清除后,才走到坐塌前,看向棋盘旁的四方樽。
里面悬浮的小玄龟还在睡着。
一天一夜了……还没醒?
应渊皱眉,将神识进去探查了一番后,发现小玄龟只是睡着了……怎么那么能睡。
神识卷着小玄龟将她带出了四方樽。
应渊摩挲着小玄龟的龟壳,响起昨日的情景。
黑夜中,肌肤细腻莹莹生光的少女,带着眷恋与满足的靠在自己怀中。
应渊手指骤然发力。
【唔……】
应渊一愣,连忙松开手,看向小玄龟。
玄武的龟壳,号称世间最坚硬的东西,可是现在上面居然有两个浅浅的指坑。
苏燃幽幽转醒,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大脸快要贴在自己脸上。
苏燃吓得蹭蹭后退两步,待清醒过来,才发现那张脸居然是帝君!
苏燃的动作让应渊有些受伤,但他一向将情绪隐藏的很好。
此刻,应渊指尖敲在桌面上,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醒了?醒了正好,我们来说说昨日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化形?”
一般来说,化形需要修为积攒到一定量后,触摸到一个瓶颈,待突破这个瓶颈方能化形。
而应渊早已探查过小玄龟的修为,距离化形还早得很。
但愿她不要走什么歪路。
【因为和你贴在心口才能化形,但是现在好了,刚积蓄的修为又瞬间被你打散了。】
苏燃的怨念有如实质,直冲应渊。
应渊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苏燃警惕的看着他,又想干嘛。
这警惕的模样又向应渊心里扎了一刀,但能怎么办呢,自己养的龟自己宠呗。
抓住了玄龟后,应渊将她贴在了心口处。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口处蔓延全身,似有细微的电流在不断刺激他的感官。
一呼一吸都变得沉重,缓慢跳动的心脏忽的急促起来。
这感觉来的突然而猛烈,应渊有一时怔忪。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什么仙法导致了自己的异样,怀里忽然一沉。
应渊的身子瞬间僵硬,不敢动。
苏燃气鼓鼓的抬头瞪着应渊,虽然化形之后她挺开心,但不能抵消昨日那一掌之仇。
不过,她也只敢瞪了,要说打他,她还是不敢的。
别问,问就是没实力。
没实力=怂。
苏燃瞪了半天,眼睛都酸了,可应渊还是目视前方,端坐如方,好似没看到她这个人一样。
苏燃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被应渊一把握住。
应渊终于挪动了目光,眼神落在苏燃身上。
白瓷如玉的肌肤,乌黑润泽的眼眸,应渊开口,嗓音像火燎后般的沙哑:“做什么……”
苏燃歪头,惊讶的看到一向清冷的帝君脸上微微透出红:“没做什么,你怎么了,没事吧。”
适当的表现一下担忧,向老板释放善意。
随后,就该是算账的时候了,苏燃试探的硬气道:“我还没问你呢!昨日!昨日你为何……打我……”
在应渊的注视下,苏燃的音量越来越低。
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任谁大晚上怀里突然出现个人都会吓一跳吧……
苏燃把自己安慰了,再想想其实也没事,而且人家还给自己疗伤。
苏燃心里的结自己解开了,再抬头,看到应渊紧锁的眉头。
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自己刚刚的质问是不是让他生气了。
应渊是衍虚天宫的主人,对自己来说,就是自己的老板,老板生气了,那下属还有好日子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