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家的小女娘,怎么独自一人上街。”楼垚温声询问。
这街上的行人很少,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很少有人出门。
所以小女孩在这条街上很打眼。
小女孩紧抿着嘴不说话,两只眼睛清澈明亮,可以很清楚看到她的戒备。
后面程之燃下了马车,看到楼垚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上前来,她蹲下身子,目光与小女孩平齐:“你阿父阿母呢,你自己一个人上街可是很危险的。”
听到程之燃的问话,小女孩忽然哭出声。
程之燃傻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赶紧从怀中掏出帕子,给小女孩擦眼泪:“别哭啊,你瞧这位哥哥,他是新来上任的县令,我是他的夫人,我们不是坏人,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快回家去吧。”
小女孩哭的喘不上来气:“我……我阿母,呜呜呜,她要死了,哇……”
小女孩擦着眼泪,她怀中一直护着的东西也展露出来,那是一个发霉的馒头,上面沾染的灰尘可以看出它原先带的地方。
程之燃心里有些堵,她柔声安慰小女孩:“别哭了,你带阿姊去看看你阿母可好?你家在哪里?”
小女孩抽咽道,指着前面的巷子:“在那巷子的最东头。”
程之燃听后,随即扭头让侍从去寻大夫来,又吩咐车队先行去往县衙,她与楼垚去小女孩的家里。
茱萸担心道:“夫人,让两个人跟着你们吧,我怕不安全。”
程之燃觉得有道理,点了两个壮实的随从跟随。
几个人一同跟着小女孩去了她的家。
路上程之燃询问了小女孩的名字,小女孩说她叫阿依玛。
阿依玛?
不像是中原人的名字,程之燃没在意,想着或许是少数民族。
旁边的楼垚听到神色一动,却没说什么。
到了跟前,几人都很诧异。
要程之燃说,这屋子都属于危房了,技能能让她迅速看清房屋构造,这屋子的唯一的承重点就剩一根腐朽的木头,只要那木头一断,这屋子肯定就会塌。
小女孩快步走到屋中,连声呼唤:“阿妈!阿妈!”
里面传来虚弱的咳嗽声,那声音气若游丝:“阿依玛?是阿依玛回来了吗?”
“阿妈,是我,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就算是个发霉的馒头,阿依玛都不舍得吃,要带回来给阿妈。
楼垚是男子,不适合进屋,于是他等在外面。
程之燃叹了口气,走进屋中,将自己藏起来的酥饼拿出递给阿依玛:“阿依玛,那个馒头坏了不能吃,这个是酥饼,你们吃这个吧。”
阿依玛眼前一亮,接过酥饼,小心翼翼的掰掉一小块,喂到卧床的阿妈嘴边:“阿妈,你吃这个,吃完就好了。”
那妇人目露谴责,挥开阿依玛的手:“阿依玛,阿妈说过什么,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快还给人家。”
程之燃赶紧说道:“夫人,无妨,我是新任县令的妻子,我叫程之燃,我们不是坏人,我看您和阿依玛许久没吃饭了,这点点心你们先吃,阿依玛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夫人不要顾虑那么多了。”
妇人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多谢贵人。”